山折梅手。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六路武功包罗万象奥意无穷。
一开始的时候,我转换不过来有些生疏,感受到无崖子似嘲似讽的目光,我不服气地扭头:“喂,二师弟,你笑什么笑?”
少年抱着胳膊打量了我半响,嘴唇轻撇:“逍遥派武学以内功、掌法、暗器为主,我承认几个弟子中以你的武功最高,可大师姐你也未免太狂妄了些罢!妄图以掌法变为剑招,我笑,嗤,不过是笑你邯郸学步罢了。”
两道气噗地从我耳朵冒出来,虽然无崖子说得没错,但我的自尊心还是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于是,我跺脚挺胸抬头:“谁说我不行了,邯郸学步?哼,我现在就走给你看看!”
无崖子好以整暇地坐下来:“那我还真是拭目以待了。”
我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树枝,微挑了一下细长的剑眉:“这可是你逼我的!”生疏地试过一次后,我大抵有了几分熟练,手腕轻动回身杨风扶柳地一个旋身,正是折梅手的起势。
霞光散在崖壁的棋局上,衬得黑白棋子幽幽地发着光。
而红衣少女身姿婉转玲珑,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容,额间的凤栖花花钿熠熠生光,而一根平凡的树枝在她手中竟也有凌厉磅礴的气势,纵腾挪越之间容不得旁人轻视。
无崖子眼中带着惊艳,只是还是端着架子抱着胳膊说道:“若只是比武,未免太过单调。”说罢,他握手成拳掩在自己嘴旁,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我没注意到他抽出自己随身短萧的动作,一时之间,诗兴大发,一边舞着树枝一边缓缓吟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少年动作一顿,眼角抽了抽,默默地把短萧放了回去。
“化而为鹏,鹏之大,需要两个烧烤架。”
我回身一刺,树枝尖正好对着无崖子的鼻子,“一个秘制,一个微辣。”
啧啧啧,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觉得很好吃。
少年难以启齿:“这诗……”
我笑道:“你也觉得不错,对不对?”
无崖子忍着一脑门冒出的青筋,递上一块锦帕:“擦擦你嘴边的哈喇子!”
我接过那帕子擦着额头的汗,闻言笑道:“切!凡夫俗子你不懂,我呢,可是天外飞来的仙女!我知道这里所有人的命运,包括师父师妹,也包括你。”
无崖子拿回他的锦帕,我以为一向有洁癖的他还会直接丢掉,只不过我看着他把那帕子握在手里,估摸着是要等一会儿才会丢掉。
少年哦了一声:“你会算命?”
我点了点头,背着手:“可以这么说。”见他不以为然,我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那,让我给你算算好了,你以后的传人呢会是一个少林寺的光头和尚,还是一个又笨又丑的和尚!你最后啊,是被你那笨徒弟给气死的!”
无崖子没绷住嗤地一声笑起来,随即又板起脸:“你又在胡说八道了。和尚都是少林寺的,我怎么会收他为弟子。”
晚霞洒在年少的人们身上,镀着一层光,而山风从崖上吹过来,吹过我耳旁的鬓发,有些微痒。我指着天上:“我没胡说,打完怪升完级,我总是要回去的。”
等我一回去,我就要上消费者协会把那天龙公司告到倾家荡产!我凑过去,看着怔住的少年,我眼里都是狡黠的笑意,开始胡乱吹牛:“因为我触犯了天条所以被贬下了凡,佛祖告诉我,等我找到了一颗真心,我就能够离开这里。”
说罢,我有些贪婪地看着少年的胸膛——
任务里要得到无崖子的真心,我在想,要是最后实在不行,我要不要挖出他的心来?
不过这个想法太可怕太血腥,不符合我一贯的作风,于是我抬起眼看向白衣的少年——无崖子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映出一个少女,双眼明亮,酒窝深深,额间花钿如同火一样燃烧着。
“离开这里?”少年眼瞳黝黑,“你要永远离开这里吗?”
我笑起来,转着圈身上的罗裙开出一朵红色的花:“这里有什么好?我才不要孤独终老!”
无崖子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可终是没有说出来,只是一张俊脸上神情复杂,看着没心没肺的少女在夕阳下旋转着,正红色的裙角飞扬成一朵花,彩色穗子扎起来的辫子飞扬,脸上的笑容好看却又张扬。
“胡说八道……没心没肺!”少年撇了撇薄唇,随手将手中的帕子甩在一边。
那素帕子柔柔落在黑色土壤上,像是一个绝色女子折腰时垂于地上的水袖,不过眨眼的功夫,它又被人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被藏进怀中,贴着胸膛。
天空尚未黑的时候,月牙已经悬在天边。
这个时候人们总是能看到晦与朔同于一方天空存在的景象。断崖上早有人在等着,御风眼神微微一闪,缓步走了过去。
“我记得你曾经不想学功夫的,怎地,现在又改变心意了?”
听到少年的脚步声,一道调笑的声音传来——
月光缓缓地洒下来,御风双眼平静地看着转过来的白衣男子。他揭开脸上的□□,露出下面一张精雕细琢的脸庞,手指头上还不停地转着那张□□,带着三分诡异。
御风垂着眼睛,抿了抿嘴:“我今天控制不住自己,差点……差点误伤了别人。”
那人嗤地一声笑起来,走过御风身旁,眼风清扫过少年:“你自小到大便从来没求过我什么事,没想到,今日你会为了旁人来开口求我,求的,还是自己从前不愿而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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