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也许那个女的愿意转让给我。”
路易脸上挂着虚与委蛇的笑容,一边鼓掌一边接近那位丰满贵妇。顾旭阳相信他已经打好了腹稿,能将那女人的美貌和美德夸得犹如菩萨在世。
突然之间,宴会厅陷入一片黑暗中。顾旭阳猜想是停电了,于是摸索着口袋,想拿出手机照明。一些动作快的人已经打开了手机手电筒。酒店经理匆匆闯进会场,大声宣布刚才意外停电,请各位宾客不要慌张,尽量待在原地,以免在黑暗中发生踩踏事故。
“糟了!”顾旭阳抓住身旁的路易,“这不是巧合!这是红桃A惯用的伎俩!他来偷瓶子了!”
说罢他拖着路易挤向展示柜的方向。一路上不知踩了多少只脚,留下无数尖叫和咒骂。
“但是……这没道理啊!那个瓶子里又没有剑谱,他图什么?而且他如果想要瓶子,为什么又告诉我们仿古街那条线索……”
“鬼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是正常人我不懂神经病的想法!”
好不容易摸到展示柜前,顾旭阳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展示柜在短短十几秒时间内就被打开了,青花瓷瓶的台座空空如也,只剩下简介标牌告诉世人这里曾经放着什么东西。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顾旭阳本能地一掌劈向笑声传来的位置。有人架开他的手臂,还以一记飞踢。眼看自己就要结结实实挨上一脚了,路易突然扯住顾旭阳的袖子,将他扔了出去,然后矮身躲过攻击,足下蓄力,箭一般冲向袭击者。
顾旭阳砸中了几个无辜宾客,结结巴巴地向他们道歉。黑暗中几道弧光飞速闪过,接二连三响起兵器相接的清脆声音。
紧接着,宴会厅的枝形吊灯骤然亮起。一道黑影蹿上吊灯,倒挂在灯上,青花瓷瓶就被他抱在怀中。
“抓住他!他是来偷展品的!”
顾旭阳拽出酒店经理的衣领,后者被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得呆若木鸡,愣是没反应过来。顾旭阳推开他,施展轻功踏着墙壁飞上天花板。
路易的速度比顾旭阳更快。他摘下胸花,指尖轻弹,将胸花当作暗器射向吊灯上的盗窃者。
顾旭阳这才看清,那盗窃者正是酒店中的一个服务生,他们之前还从他的托盘上取过香槟酒。没想到他竟是红桃A!如此之近的距离他都没看破红桃A的伪装!
红桃A脑袋一偏,胸花擦过他的脸颊,划出一道极细的血痕,然后钉入天花板。如果红桃A没避开这一击,恐怕脑袋上就要字面意义的开花了。
“就这么想要?给你就是了!”他大笑着将瓶子丢下去,然后荡秋千似的一蹬吊灯,飞向大门。赶来的保安眼睁睁看着盗窃者从头顶飞过,待他们追上去,红桃A早已不见了踪影。
顾旭阳反身扑向瓶子。眼看珍贵的古董就要摔个粉碎,他哪里还有时间吐槽红桃A台词糟糕!
可是来不及了!他们之间距离太远,即使顾旭阳尽力伸长手臂,也来不及接住瓶子。
“不!要!啊!”他摔在地上,绝望地闭上眼睛,不忍目睹珍贵的瓷瓶粉身碎骨的样子。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听到那决定命运的破碎声。
顾旭阳心惊胆战地睁开眼睛。
宴会厅中响起阵阵掌声。
路易站在吊灯正下方,不偏不倚地接住了瓶子,姿态犹如安格尔的名作《泉》,只不过此刻抱瓶子的不是赤身**的少女,而是西装革履的男人。
“给。”路易将青花瓷瓶递给顾旭阳,“交给你的一面包车人吧。”
顾旭阳颤抖地抱住瓶子,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地毯上,双臂护着它的边缘,唯恐被某个不长眼的宾客碰坏。
他长舒一口气,坐等姗姗来迟的同事们调查现场。
不过在那之前,他有一件事要做。
“谢谢。”他抬头望着路易。
路易扬起眉毛:“真稀罕!我以为如果我不提,你就永远不会主动道谢。”
“……该道谢的时候就要道谢,这种基本的是非观我还是有的。”
路易拂了拂因为激烈动作而凌乱不堪的金发,看上去并不是很高兴。顾旭阳纳闷了,之前他千方百计逼自己道谢,那么乐在其中,现在换作自己主动表达谢意,他怎么反倒闷闷不乐?
“你不希望我感谢你吗?”
“什么?当然没有,我很开心啊。”
“你们法国人开心的时候习惯皱眉头?”
“世界上有悲伤的微笑就有开心的皱眉。”
路易说着又开心地皱了一下眉。
***
随后赶到的公安干警控制住了现场,鉴证人员随后到场提取红桃A留下的蛛丝马迹。他们仍没放弃将这位怪盗捉拿归案的计划。顾旭阳偷偷告诉他们,那个青花瓷瓶就是曾被红桃A盗走然后流入黑市的文物之一。于是青花瓷瓶被当作重要证物交给了专门追查失窃文物下落的专案组。酒会主办方显然不怎么愿意配合警方工作,不过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也由不得他们了。一旦鉴定结果证实这个瓶子就是那失窃的文物,主办方的生意恐怕也做不下去了。
顾旭阳不禁怀疑这一切是否都是红桃A导演的一场戏,那个行事洒脱神偷故意用这场闹剧吸引警方的主意,借刀杀人阻止了这场黑市酒会。
“他当然就是这么想的!”回到房间后,路易一脚踹开衣帽间的门,胡乱拽掉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外套,泄愤似的将它扔在地上,毫不在意地从它上面踩了过去。顾旭阳心疼地帮他捡起衣服。好好干洗一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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