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应该还能穿吧，他心想。
“喂喂喂！你生气就好好生气，为什么要脱衣服啊！”
路易不仅脱掉了外套，连衬衫也一并粗暴撕开，接着开始脱裤子。顾旭阳不由地担心起自己的裤子。路易是那种心情不好就找别人泻火的渣男吗？
路易从衣帽间里拽出一条红色曳地长裙，快速套在身上，然后开始整理凌乱的金发。
“把我的高跟鞋拿过来。”他命令道。
“什么？”
“高跟鞋指的就是跟很高的鞋子，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我不是问这个！你……你为什么突然开始换装？”
“叫你拿你就拿，废话怎么那么多？”
顾旭阳不敢惹盛怒中的女装大佬，连忙从衣帽间里找出一双白色的细高跟鞋，路易瞄了一眼，立即刻薄地打开他。
“这双鞋哪里配我的衣服了？！”
对不起，我的直男审美还真不懂这些啊！顾旭阳崩溃。他找出另一双鞋，又被路易否决了。连续拿出三双鞋之后，路易总算勉强接受了其中一双。
“为什么要折磨我！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因为没买到瓶子吗？它被我们警方收走了，你省了一大笔钱，结局皆大欢喜不是么？”
“因为风头全被红桃A抢去了！我本来打算买下瓶子让你对我另眼相看的，可是现在你只会记住他的深谋远虑侠盗风范！我真希望他被马踢死！”
“被马踢死又是什么梗啊？！”
“妨碍别人谈恋爱就会被马踢死，你没听过这句谚语吗？！”
顾旭阳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路易千方百计打入黑市酒会，不吝钱财买下瓶子，并不是出于什么无私的国际主义精神，而是……为了让自己对他改观？顾旭阳完全可以理解路易的终极目标，但是路易为了达成终极目标而选择的路线未免也太山路十八弯了？
路易穿上高跟鞋，拢了拢头发，照照镜子，确认自己的装束完美无缺后，从衣帽间的角落里拿出一把剑。
“晚上好，断头台小姐！”他向那剑打招呼。
“冷静啊！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手杀人好吗！”
“放心，你的脑袋那么好看，我怎么忍心把它砍下了呢？”路易朝他眨眨眼。
咚咚咚。有人敲门。
“您好，客房服务。”门外的人礼貌地说。
“不需要！”路易朗声道。
他左手持剑，右手一挥，正中顾旭阳胸口，将他挡在自己身后。“酒会没办成，肯定有人很不满意。”路易轻声说，“他们以为我是打入内部的奸细。”
“可你本来就是……”
顾旭阳没来得及说完这句话。
一颗子弹穿透门板。
路易扬起剑刃，只见火花迸射，那子弹竟生生被他挡开了！
顾旭阳现在知道路易为什么要换上女装了——这他妈就是他的战斗服啊！
“亲爱的顾，如果这次我们死里逃生，你就答应跟我交往怎么样？”
轰！门板碎裂了。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手持长剑的女装剑圣。
“快回答我。”路易盯着破门而入的敌人们，催促顾旭阳道。
“我是很想答应你啊但是我不想立那种flag！”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路易迈出一步，断头台反射着嗜血的寒光。
***
多年以后，有同事好奇地向顾队长打听：“‘黑桃8’的身法究竟有多快？”
顾队长深深吸了口烟，低声答道：“快过子弹。”
同事们齐声惊叹。
“然而当时我还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顾队长又深深吸了口烟。
“难道还有人比他更快？”同事们纷纷表示不信。
“你们听说过法兰西剑圣吗？”顾旭阳神秘地问。
“……靠，又是晒自家老公的，散了吧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