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回事,林如岳不由笑了,侯门和侯门可不一样。 (8)(第5/11页)
知道了。水鉴听了他的话,只觉得胸中又痛又苦,面上却依旧淡淡的,道,此事不要说与任何人知道。
于之照忙低头道,是。
水鉴想了想,道,霖露现在在哪里?
还在遇诚寺。于之照道。
水鉴沉吟一刻,突然扯下床头的半尺白绫,掷于地上,道,找个由头把这个赐给她吧!
于之照刚磕了个头转身,便听到水鉴又道,问她有什么遗愿,你且帮着办了。再赐她父母黄金三十。也算替她尽了孝心。
于之照忙转身回道,是!
水鉴躺在御榻,瞧着那刚被撕扯下半边的白帐,还在絮絮飘荡。胸腔一阵酸涌。他知道帘外站满了人,可是此刻,竟是孤绝。空荡荡的宫宇似一座铁匣,红墙碧檐顷刻间变做了冰冷的砖瓦似要把他挤碎,那曾经往来恭谨的人潮,此刻皆面目模糊……
林如岳!这小小侍郎,如今远去了北疆,竟还没有让他安宁!
他的目光如两簇火焰,转瞬又成变作了两道冰棱。
戴权!他向着帘外叫道,明儿把毅郡王传进来!!
半夜竟下起了雪。望安却穿起衣服要出去。
小林子拉住他道,这倒春寒竟比冬天还冷,大半夜的,你要去哪里游魂?
望安双手紧握,他转身瞧着小林子,眼底竟比这黑夜还要绝望;突然,他抓住小林子的手,语气已近乎哀求哭泣,两日来所有的担忧和害怕似同时爆发了出来。小林子忙爬起来抱住他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小林子,你帮帮我!你帮帮我!望安如同溺海之人抓住了一块浮木,死死捏住小林子的手,捏得他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东篱正在灯下打瞌睡,因为风夹着雪,冷得他直跺脚。却见小林子走过来道,冷么?快去歇着吧!我替你当值来了。
东篱甚是吃惊,问道,你白天不是才当过值么?怎么这会子跑来了?
小林子嘿嘿一笑,低声道,睡不着。还不如来忙着,明儿多休半日,也是一样的。
东篱正巴不得被窝里捂着去,喜眉笑眼地跟他交了值,搓手跺脚地去了。
小林子有备而来,倒是穿得厚。只是心里犯嘀咕,这望安盼着他听到于公公回来的事。可谁知道于公公何时回来?正寻思着,却见于之照一路小跑进了绿波阁。
他赶忙立在窗外,恨不得将耳朵都塞进阁内。连风声都嫌太大。
于之照进去叩了头,水鉴只唔了一声。于之照忙道,霖露已自尽,验明正身。
水鉴微微点头,再无声息。
于之照缓缓退后,掀了帘子,见外面站着小林子,也未在意。低声叮嘱道,皇上今儿不大高兴,都小心伺候着!
小林子心里不由颤了颤,只唯唯答应。心想这霖露一个小丫头,怎么就惊动了皇上?自打进宫,还没见皇上跟哪个宫女太监动怒呢。不由一个觳觫,脖子缩进了衣领。心想往后更得刻意小心着才好。
这春寒里的雪,倒是没下多少。只是风大,刮得窗棂子呼呼作响。望安缩在被子里,依旧身似冰冻。天地间的一切,都变作了那个冷刺骨髓的消息。及至凌晨,那微末的雪花早飘散得无影无踪,只有风,还在吹。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小林子哎哟着跑了进来。望安!他叫道,你倒是瞎猜什么!害我站了半夜!他跑到望安面前,却瞧见望安两眼空洞,眼内已没有了探寻或者恐惧,只剩下了深深的绝望。他似乎只是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着一件他早已料知的悲剧。小林子不由一楞,呐呐说道,于公公回来了,说是霖露被赐死了,已验明正身。
望安只觉得心如同被一只巨大的铜锤敲击得粉碎,满心皆为疼痛的齑粉。他瞧着小林子,凄然一笑,两行泪水滚了下来。
你怎么了?小林子忙上来拉住他的胳膊,心内觉察不对,却一句话也不敢再问。
今年的倒春寒这么厉害!璇波接过弹叶递来的杏仁奶,道,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三月底了还下大雪呢!今年雪倒是没怎么下,可这冷劲儿到和那年没多大差别。
弹叶道,太后还是得多穿点,保重凤体才好。
璇波叹了口气,暗叹林如岳不在身边,连说个话儿,都是这般淡白无味。正思量间,却听到望竹掀了帘子进来,低声道,启禀太后,望安,他突然上吊了!
啊!璇波吃惊地望着她,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想起望安那大大的眼镜,平日里办事儿那机灵劲儿,不觉手一颤,奶茶从杯里洒了出来。望竹忙取了丝绢来擦拭,道,戴公公已找人抬走了。太后别往心里去。
璇波心内一阵烦乱。弹叶道,这会子正找他家里人来呢!不知道是不是要治罪。
璇波摆摆手道,罢罢罢!人都死了!还是积点德吧!就说是哀家说的,给他家里人再赏五十两银子。叹了口气,又道,望竹,你去问问,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在我宫里,一直好好的!我还蛮喜欢他的。怎么突然就……是谁欺负了他?冤枉了他?
望竹只得答应着去了。半日才回来道,他昨晚一直一个人睡着,没人知道为了什么。小林子值夜前倒是见过他,说他看起来恍恍惚惚的。谁知早晨还见他睡着,过了半日,人就没了。于公公说这两日怕是节气不好,怎么他们连接着惹得这宫里不宁静?是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璇波听罢不语,又问,宫里还有什么事?
望竹回道,落月宫里的霖露昨儿冲撞了皇上,已自尽了。于公公如今已料理完了,请太后不要为这些事儿挂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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