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却是叹了口气,她不是不明白明乐的意思,陛下不来,自己去也是可以的,然而,一个在心里装不下别人的人,哪里是说说体己话就能软下心的。更何况,纪廷已经失去微玉,得不到的永远会铭记于心,即便有时间来消磨,微玉却仍旧会是他心头的白月光。
清溪稍稍沉默,回头看向明乐,明乐眼中的精明却又是叫她心下叹了口气,也不是不知道明乐能劝她多半是为了自己能在齐宫之中有一席之地,毕竟一个不受宠皇后的近身侍女还不如尚宫局的嬷嬷呢……但自己,也许要叫她失望了……
然而她的话也还是有些道理的,总得试试,不试又怎么知道有没有希望呢?
如此想着,她稳了稳身形,端坐在锦凳上,暗自吸了口气,微微笑道:“来,为我梳妆,就梳朝天髻。”
明乐听得精神一振,脸上不由挂上笑意。
勤政殿。
纪廷方下了早朝还来不及换下衣裳,便听得内侍通传,一抬眼,清溪已经进了内殿。高耸的发髻倒是叫她显得更为高挑了,再看看今日的妆容,也的确是好好打磨过的。
然而,纪廷心底到底还是烦闷的,并没有太多心思放在清溪的装扮上,一则“微玉”的尸体到现在还没能分辨出真假:二则,已经过去好几个月,秦王的踪迹还是飘忽不定,一日不将他俘获,纪廷心头就一日不安。
清溪对纪廷的心思也是能猜出一二的,至少,如今纪廷不开心,微玉的原因是占了绝大一部分原因。她不由有些心酸,不单是因为纪廷因着微玉冷落了自己,也为着微玉的生死不明,她作为微玉的姐妹心下也是担忧的。
看着纪廷换好衣裳,清溪命明乐上前提了壶茶水,自己接在手中为纪廷倒了一杯,清香淡雅的芬芳瞬间飘散在内殿,叫人心下安逸不少。
纪廷接过清溪递来的清茶,轻轻呷上一口便放在龙案上,清溪立在一旁,看着被放下的茶盏,强压下心头涌动的不安,又叫明乐端上盘点心,拿了一块递给纪廷,见纪廷接过,她这才松了口气,轻声道:“我听闻陛下最近有些睡不好,这茶点里我放了些药材,有安神之效,若陛下喝了觉得好,我回头再叫明乐送点来。”
纪廷听着却是不在意地摇摇头,手上已经拾起朱砂笔准备开始批阅奏章,清溪看着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不由轻声叹了口气,又道:“陛下还是多爱惜些身子,再这样劳心费神下去可是不好了。”
边说着,也不等纪廷回话,清溪已然看向伺候在一旁的京海身上,道:“我瞧你是御前的老人了,怎么连陛下的身子也不多照看着些?”
清溪虽不被纪廷宠幸,但到底还有着皇后的头衔,被皇后这样一说,京海依旧是惶恐的,立即跪了下来请罪:“是奴才照顾不周,叫殿下忧心了,全是奴才的错,殿下要打要罚奴才没有一句怨言。”
清溪倒不是真想追究京海的错,然而纪廷却是抬起头微微蹙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