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你身子没好完全,那就好好休息。”
清溪脸上现出愧疚之色,却又有些迟疑,看了眼正被人带走的静竹,还待再说,却被微玉拦下:“这个静竹不管不是不受人指使,都不用留了,我会新指个人去照顾你,你别想其他,只安心养伤就好。”
那边静竹沉沉昏迷自是不晓得此刻处境,清溪却是神情之中现出几分焦急。这神情倒是叫花骨朵看了清楚,突地就蹙了眉,张口正要质问,却被微玉断了话头,对着清溪笑道:“好了,这事儿就这样算了,你回去再歇歇吧,等会儿就该启程了。”
清溪点点头,这才面露迟疑地离开。
回了房间,阳光穿过户牖漏在窗下,花骨朵人仍是有些愤愤,微玉却是笑了笑,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试了支青玉簪戴在发髻上:“你就是什么脾气都在脸上。”
花骨朵却是急得又跳了跳脚:“姐姐你是没见着那个静竹的模样,还有啊,方才你给清溪换了静竹,你瞧见清溪脸上的迟疑了吗?”
微玉听得这话静默良久,有温暖的光线洒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心里却分明攀上几分凉意。清溪的神情她如何没看到,简直是看得清清楚楚,她轻轻叹了口气,只是不愿捅破那张纸,只是心里还有点小小侥幸,也许她会回头。
花骨朵见她不说话,在屋内一遍又一遍踱步,微玉看得头晕,这才又笑了笑:“她只是脸上有迟疑,可这能说明什么,静竹昏迷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一切还是等静竹醒了再说。你呀,就别再晃了,来,做会儿,我看着都累。”
花骨朵将她这样说,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不过,好歹是将那个静竹处置了,我也算是出了口气。”
微玉又是笑了笑,为花骨朵倒了杯茶,叫她顺顺心里头的气,然而,自己一颗心却仍是一片沉寂。
清溪静静地坐在桌前,阳光洒落在茶盏里,映着清浅的茶色。她静静端起茶杯,杯里起了涟漪,晃出悠悠水光。
又是将茶盏一会儿,清溪沉静的脸色忽地露出一分笑意,落在茶盏里,氤氲成茶色。
屋外有人轻轻敲了窗,她嘴角又是微微一弯。安逸地走到窗边,一个不起眼的小侍女正躲在窗户后边,见窗扉被打开,这才靠了过来,挨近清溪的脸耳语。
清溪听罢又是了然地笑了笑:“好了,若是静竹醒了你照顾好她,但如果殿下问起来,就说她仍旧昏迷。”
那小侍女点点头,得了吩咐,又匆匆离开。
见着小侍女身影消逝,清溪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抬头看了看东边带着红光的太阳,天边云彩也映着好看的颜色,红的橙的连成一片。不一会儿,红光消散,一道道金色夺目刺来。
清溪看得眼睛发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她却任由它划过脸颊,滴落在窗下青草上,发出一声轻轻叹息。
蓦地,她倚在窗边忽地笑了笑,一个转身,猛地关了窗,咬着牙对自己狠狠低语:“你没错,你做得好,继续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