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的小脸是瞧不出喜怒的。又看着今日的态度倒是不似平常那般冷淡,心想着或许此时说了也好。
陶清泽暗自横一横心,便开口道:“原是有一桩事儿想同阿夭商量一回,奈何一直不知如何开口,才蹉跎至今。”
见陶清泽一脸忐忑的神色,阿夭微微抬眉毛声色不变的道一句:“表哥有话只管说便是,阿夭自是洗耳恭听。”
见姑娘如是淡定,更显得陶清泽有些踌躇不安,他无意识的握紧手中的书角,力道不觉得渐大,将那册子竟是抓的有些变了形。
倒是一点不落的全进字阿夭的眼睛,她微微凝眉,心道这般看来,想必不是什么好事儿。转念一想,便是坏也决计坏不到她明月小筑这里来,只宽了心,定了神,再摆出一副愿闻其说的模样出来。
“这些日子我思量了许多时候,心想着等阿茵那里出了门,家中长辈便该将你我之事儿提上日程,原是我心心念念盼了好久的,心中自是高兴还来不及。只前些日子母亲那里同我说一桩事儿,我不想瞒你,也不想叫你觉得的委屈……”他说完再抬首,眼中满满尽是真挚的神情。
阿夭抿一抿嘴,有些玩味的思量着他口中这一句不想叫你觉得的委屈到底有多少真心的成份蕴含其中。
若当真不想,便不该开口才是,自家悄无声息的将事儿处理解决便是,为何又跑到她这里摆出副左右为难的模样出来。
她虽心中如是想,却又未在面上露出半分,牵了牵嘴角温声道一句:“阿夭同表哥自小相识的情份,又谈的什么委屈不委屈。大道理阿夭也识得一些,无理取闹的事儿也作不出来一件半件,清泽表哥有事儿直说便是。”
这番话叫陶清泽听在心底,无疑便成了定心的丸子,落停不少,又是越瞧前阿夭越发觉得的顺心顺眼起来,私下想着等他日当真出了头,一定第一时间将阿夭提做平妻,不叫她多受一点子委屈。
“你晓知母亲那里素来同县丞夫人那里交好,也说那县丞夫人闲来无事儿,无端的竟是想为自家侄女寻个稳妥的人家……一来二去的便将心思放到了我身,母亲那里一是为着陶府的前景,二是碍于两人的身份原是不好推脱……我为人子自是不好见她这般独子伤神,眼下也没有旁的法子,表哥的意思是先委屈阿夭一回……”
“恕阿夭愚昧想先问上一句,清泽表哥铺垫了这许多中听的话出来,为的可以是想叫阿夭委身做妾?”陶清泽一番话说至一半,阿夭便已经瞧出了意思,未将其话打断也只是看看这人究竟能愚昧到如何地步。
自在那个大舅母何曾是个省油的呢?说什么为着陶府的前景,顾忌两人的身份发。阿夭有些不屑,怕是这整桩事情皆她那个精明的舅母一手促成的罢。
前脚求了那县丞夫人为陶清泽这里保煤拉纤,后脚又叫自家儿子面前做一回左右为难的戏,最后再哄着他来自已面前说这番言辞恳切的话。
若是不应最好,反正自家舅母心中素来不喜她这个人。反之若是应了,一个姨娘罢了,便是有几分聪明还能翻出来浪来不成,凡事借着正头奶奶的手打压便是,都不必陶大舅母亲自作一回恶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