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史书上的那人究竟是如何不堪形象。
可有些事抗拒不了。
他喜欢他。不过求仁得仁得过且过。
算计不了那么遥远的以后。
“知道了知道了。”
他玩笑般朝魏缭眨了眨眼,“哎,你说你看相看得这般好,要不以后当个算命先生没事算两卦?”
魏缭瞥了他一眼,“私塾先生。算命先生。你还能给我想出几个裨职来?”
林渊笑嘻嘻的,“这不你手艺多嘛。”
他不知想起什么,突然睁大了眼瞳,眸光清亮。
“对了,你既会看面相,不如说说我面相如何?”
魏缭早在浮生楼初见时心底便有了印象。可这会儿还是装模作样地打量着。
“嗯……眼睛不够小,鼻子不够塌,嘴巴不够大。”
林渊被盯得不敢眨眼,“我怎么觉得你在夸我?”
魏缭却继续接了下去,“脑子不够灵光。”
林渊听得不满,努力为自己辩解。
“我这叫大智若愚!”
魏缭看着他,低低地笑了声,笑着笑着就轻咳起来。白近透明的肤色上染了些许嫣红,细长眼睫轻颤着。没再继续开玩笑。
“你这面相是吉相,可印堂发黑,福中带凶。祸福相倚,要么大福,要么大凶。”
“你这话说了和没说不是一样嘛。”
魏缭摇摇头,“很多时候正是如此。天意未定,福凶难卜。所谓命运,也不过看各人造化罢了。”
“那你呢?”
林渊出人意料地问着,两眼烁着盈盈微光,“你的面相是什么?”
魏缭怔然哑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问题。
喉中滚动过少许艰涩,隐隐干渴。
他已许久不曾照过铜镜。
不过是苍白细瘦的羸弱模样。丑得很。
时间久了,倒是连自己长得什么模样,都快忘却。
他摸上脸,摇了摇脑袋。
“我没面相。”
林渊不解,“这是为什么?”
这家伙是鼻子是眼的,又不是无脸人,怎么会没面相?
魏缭没答他。
无边的静寂掺杂在鼓鼓的心跳声中,蔓延半暗荒凉。
他没有面相,也没有命运。
他就是天意。
曾经的自己早死了。如今活着的只是魏缭。
一个尉缭而已。
魏缭最后起身走出门时,依旧眉眼沉暗,似覆着阴霾。
林渊送他到了客栈门口,却不料迎面就撞上了赵高。
“你怎么来了?!”
他看着惊诧至极,这家伙不是说了忙得很吗,怎么还有空来他这?
赵高抬眼看着魏缭,面不改色地做了一揖,“魏先生。”
魏缭打量着他,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去,拱手道,“赵大人。”
两人似笑非笑对视着,气氛实在有些凝滞古怪。
林渊被他俩激得一身鸡皮疙瘩,揉了揉手臂便走向赵高。
“你来接我呀?”
赵高低低嗯了声,“如今时局不稳。”
更是有消息称六国细作都蛰伏入了咸阳。
林渊这家伙没心没肺的,他……实在不放心。
林渊嘻嘻一笑,“要担心就直说嘛。你等等,我去叫上阿乐!咱们三一块走。”
眼见林渊转身朝堂中走去,赵高移开眼神,对着魏缭没什么神情地一笑。
只不过完成任务般扯扯嘴角。
“这几日,林渊麻烦魏先生了。”
魏缭如何听不出深意,目色微变,眼中却依旧无波无澜。
“谈不上麻烦。与友相处,本就是乐事一件。”
“魏先生向来挑剔得很,他不过一个普通人,如何入得先生眼?”
魏缭暗地里对他的评价,赵高还是一清二楚的。什么杀孽之灾不祥之光,把他描述成个十足十的妖人。这等人,向来傲眼看人世,众生在其眼中,不过卑劣蝼蚁,又如何会真的看得起谁?
“正是普通人,才与别人不一样。”
魏缭说这话时,眸底笑意寒冽,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鬼魅。像闪烁在漆暗中的幽火。
这天下之人,汲汲营营,千人千面,熙攘而来,熙攘而去。
有时候最不特殊的,或许才是最特殊的存在。石即是玉,玉即是石。
赵高神情一冷,正待开口说什么,却见林渊和阎乐已往这边走了过来。
魏缭侧过头看着身后二人,与赵高擦肩而过时只留下最后淡然一句。
“离他远点吧。你迟早害死他。”
赵高踏进门槛的身形一顿,“不劳烦魏先生费心。”
魏缭听着,一双鹤眼失了温度,冷峭孤峻,墨瞳苍暗。
林渊走上前来时,正好看见两人在说话。他望了眼魏缭离去的背影,“你们在说什么呐?”
“没什么。”
赵高说着,声音微凉,“走吧。”
他转身往外走时,林渊偷偷地握上了他的手。
偏偏还不看他,四处乱瞥着装作是不经意的模样。
赵高心头一怔,半晌无声失笑。
那些因另一人而起的不快也被驱散殆尽,只剩了少许柔软的无奈。
他反握上了林渊的手,一点点地包住,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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