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纠缠扣紧。
走在一旁的阎乐摇摇头,沉默望天。
青石小道上,月色拖长了三人身影。如水流波,脉脉轻淌。
华光万里。此处为家。
林渊这几日白天赶去客栈,夜里就和阎乐一道回府,有时要是赵高有空,也会相伴一路。
他倒是去惯了赵高的屋子,每每回了府后,就看着那人坐在榻上,提笔圈着积案的文书,眉眼沉稳专注认真。
只是这可苦了他,除了打哈欠外百无聊赖。要么就是枕在那人肩上看他写字,要么就是看那家伙专门找出来给他的书籍,木简厚重得搬都搬不动,上头的鬼画符更是密密麻麻看得眼睛发疼。还美曰其名识字。
看一段时间就得把文字内容复述给那人听,错一个就亲一口,当然——
不错也能亲。
赵高低头看着身旁那人被亲得水意明亮红润饱满的唇瓣,哑笑了笑。
“你真不是故意错的?”
林渊抬首,没什么气势地瞪他一眼,“我可不想被亲肿!”
有几回吻到兴致热烈处,他被那人压在榻上,缠绵间差点擦枪走火。
只是每每他快失去理智时,赵高都能自持松手,起身来听他继续往下念,这种冷静让林渊松了口气,可也叫他觉得些许恼怨。
他的克制力可没赵高这么好。要真再来几回,他先受不住了,那家伙却还是游刃有余的从容模样,这该叫他如何忍着羞耻请求开口?
林渊想着,不行。这可不行。
情/事上要是他先主动,今后可就得被那人套牢了。
这会被笑话一辈子的。
他摆了摆手,“不亲了。”
赵高挑眉,“累了?”
林渊使劲点点头,眼里水雾未褪,脸上红意犹存,些许情欲撩人。
赵高顿了顿,抬手摸他脑袋,“累了就回去睡吧。明日跟我出去一趟。”
林渊讶然,“去哪?”
赵高说着。
“去见我娘。”
林渊:“???”
他瞪大眼,差点从榻上一跳而起,“这么大的事你不早点跟我说?!!”
“我说了。”
“你没说是见你娘啊!!”
这见家长了他一点准备都没有,会给未来婆婆,呸,丈母娘留下坏印象的好吗!
林渊急得在榻上滚来滚去,赵高看着无奈,把他拖进了怀里。
“好了。”
他俯下身,本打算亲上柔软所在的双唇顿了瞬,转而亲上了额头。
印记湿润。
“我娘为人和善,不必担心。”
林渊垂头丧气地趴在他怀里,礼物怕是来不及买了,这回两手空空只能等着下次再补上。
“那你娘喜欢什么样的啊?我好临时装装。”
赵高摇了摇头,“我喜欢的。我娘都喜欢。”
林渊听着红了脸,躺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那、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自然是脾气好,听话的。”
林渊一口咬上他的手,“你不喜欢我?!”
赵高眼底微荡着细碎笑意,手指顺势在他口中搅动着,带着些许情/色。津液濡湿。
“勉勉强强。”
他淡淡说着,听得林渊一气,牙齿咬噬上那人常年握剑老茧摩挲得舌头生疼的手指。
“重说一遍!”
赵高本就不善说甜言蜜语,当即只能用手指玩弄起那人滑嫩软红的舌头,纠缠挟裹着,好堵住那人的嘴。
林渊本就被搅得快喘不上气,这会儿又被赵高挑逗着舌尖,脸颊熏红双唇微启,更方便了那人的进出。
赵高眸底一暗,一指压着他红肿唇瓣来回抚摸,另一指却缓缓地在他嘴里抽动起来,摩擦着热壁,粗糙间带来些许酥/痒。林渊双眼迷蒙,不自觉地缠卷上那手指,无意识地便舔起来,把进入的每一寸都舔得湿漓漓的,抽出口腔时更是流连带出了一条晶莹透亮的细细银丝。正是唇齿津液。
赵高一手覆上他眼,哑了声。
“今晚在这睡吧。”
林渊胸膛起伏着还没缓过情动劲来,眨了好半晌眼才反应过来,带着鼻音嗯了声。
反正赵高床榻够大,再说胡闹过后也的确是累了……
他打了个哈欠,明天还得去见家长呢,得好好休息,明天清清爽爽出现在丈母娘面前。
赵高给了他盖了条毯子,自己却又端身坐罢,继续处理堆压在案上的如山政务。
一人睡着一人坐着,烛火摇晃,声响噼啪。墙上跳了一豆又一豆的光。
窗外秋气栗冽风声肃杀寒意呼啸,屋内火炉腾烟,暖意泛上人背脊,酥酥麻麻温爬着热度。
黑夜长彻。
温存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