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抬手,顿了顿,还是往他额上屈指一弹。
“嗷痛!你做什么?!”林渊冷不丁地被这么来一下,两眼怒气冲冲的,倒是提起了神来。
赵高却是淡淡,“让你脑袋壳灵光些。”
“弹脑门只会变笨的好吗?!”
“你再笨也笨不到哪去。”
林渊气得抬起腿就想踢他,却被阎龙勾住了肩,那人一脸无奈地摇摇头,“行了,你别胡闹。”
林渊两腮鼓起,他就是胡闹,赵高就是有道理了?他恨恨磨牙,撇过头去,不再理二人。
也就是在这时,跨步踏过门槛的阎龙转过了头,双眼直视着小贩,眸中流动着怀疑,“你……真的没受人指使?”
“我就是个小人物,哪能卷入这风波中啊?”那人噗嗤讥笑了声。
赵高亦是摇了摇头,出门时身姿逸然衣袂飞扬。
“他没死,说明他什么也不知道。”
“大人这话什么意思?”小贩耳尖得抓住了关键,疑惑中带着恐慌,“谁死了?”
赵高顿了顿,“没什么。”
倘若消息传开,那人届时自然会知晓。
如今多说无益。
只是可惜眼下线索全断。再无出路可寻。
赵高默不作声地捏紧了袖中用白帕包裹的草戒,目色沉沉,心头有了一念。
“今晚你们先歇息,明日跟我去个地方。”
夜色岑寂,廖暗冥冥。
林渊睁大了眼,“去哪?”
赵高没回他,只负手转过了话题,长身肃立。
“记住,别回吕不韦的府邸。那儿虽有护院看守,可倘若真有人存心想杀你,寻着旧住处来,你照样难逃死劫。”
阎龙不假思索地开口,“去我那儿!我那儿隐僻安静,还有我和阎乐守着,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林渊一怔,半晌抬手拍了拍阎龙的肩。
“关键时刻果然还是兄弟靠得住啊!”
阎龙听着明明眼里溶了笑,嘴上却还硬说着。
“我这还不是怕你洗不了罪名再给我添麻烦!”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忍住摇头笑出了声。
爽朗轻响于长街十里。
凉如水的月色和着星子隐在云纱里,终是风声萧疏。
万籁阒寂。
而赵高就这样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身影,驻在黑暗里,眼底幽沉如霜雪浮涌,过了许久才转过身去,漫步回了自己府邸。
他说了他由他管着,出了事他负责。
这意思等同于……
其实去他府上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