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道熟悉沉冽的话音:“上车。”
江挽晴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攥紧了掌心的纸条。
是秦渊。
他怎么会在这儿?
是何时在附近的,有没有看到——
心念急转间,她脸上轰地滚烫,说不清的心慌与尴尬。
“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毫无起伏的薄冷嗓音,压着雨声,低低沉沉,再次从车内传出。
那只握着黑伞伸进雨幕里的手,雨水顺着手背往下淌,滑过指节,滴落在军装袖口边缘,袖口布料被打湿一小片,颜色渐深,贴在腕骨上,透出沉静遒劲的骨感。
就那么伸着,纹丝不动,悬在半空中。
叫人想视而不见都不能。
明知已经将他扯进案子来,也想着无论如何都该向他道个歉,可此情此景,在民政局门口……
满心理还乱的复杂情绪,江挽晴怎么也挪不开步子。
上车不是,走掉更不是。
正心绪如麻,车内又传来一句:“我有话问你。”
江挽晴微微一僵。
心知躲不开了,不露声色将纸条攥成一团,塞进口袋。
然后,硬着头皮接下黑伞。
车门关上的瞬间,雨声、潮湿、凉寒,都被隔绝在外。
车内宽敞,雨天的光线却不明朗,衬得车内空气又沉又静。
秦渊的脸庞隐在昏暗中,看不清神色,可那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如影随形,如芒在背。
江挽晴手指僵着,握着那把收起的伞,雨水顺着伞骨滴落下来,湿了一小片鞋面。
她浑然未觉,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他第一句会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