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志闹到法院去离婚,成功例子少之又少,放眼全国也没几个。”
“半年能离成的几乎没有,拖个两三年也不一定能成,就算最后离了,跟丈夫一家情分也闹没了,最终将就着耗一辈子的,大有人在。”
“但爸的评审期只有三个月。”
“爸等这个机会,等了太多年,如果这次不成,怕是等不来第二次了。”
他直直看着江挽晴,语气从温和渐渐转向恳切:“你只需要等三个月,等评审结束,复职表盖章落实了,即便别人拦着,即便阿林不肯,爸也帮你,让你达成所愿。”
他按着江挽晴手心的那份申请书,一字一句地说:“这份申请书,你先收着,三个月之后,阿林空着的那处签名,爸会让他签上。”
江挽晴攥着那张纸,指尖发凉。
这本该是她脱离这段婚姻的凭证,此刻却似乎变成了一个筹码,一场交易的条件。
三个月,听起来不长,可一旦应下,变数不定,夜长梦多。
她不敢赌,也不能赌。
徐忠良似乎早就预演过,她不会点头,他突然后退两步,在江挽晴措不及防,来不及阻止时,冲她深深弯下腰去。
江挽晴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但阻止不了,徐忠良的话依然在传来——
“挽晴,你爸妈当年对徐家有恩,爸一直没有正式跟你道过谢,这里,爸正式跟你道谢。”
“你妈和阿林做得不对的地方,接亲的事,照片的事,他们对不住你,爸在这里,也替他们向你道歉。”
“你的决心,爸知道了,但爸这个复职机会,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发哑的声音,声声钻入江挽晴耳膜,屏蔽不了。
“所以爸恳请你,给爸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之后,不管你是什么决定,爸都帮你达成。”
他顿了一下,嘶哑沉声又道:“挽晴,你给爸留一条生路吧。”
江挽晴木然静立半晌,攥着那份皱巴巴申请书的手,指尖掐进掌心。
好半晌,唇瓣动了动,想说“爸,您不能这样逼我”,但看着依然没有直起腰来的徐忠良,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冲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