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医师证考到手(第1/2页)
江挽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茶楼出来的。
照原计划去供销社买东西,脑海中徐忠良弯腰恳求她的一幕,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知道,徐忠良说的都是真的,他等这个平反复职的机会,足足等了十年,若非如此,何须对一个晚辈这般卑微?
垂眸看了看手中被硬塞过来的申请书,她沉默了一会儿。
原本打算走法院这条路,的确做好了鱼死网破也要脱身的心理准备,可徐父提的条件,又似乎给她指了另一条捷径。
比起诉诸法院的伤筋动骨,动辄半年起步的遥遥无期,再忍三个月,似乎更稳妥。
不是寄希望在徐忠良身上,而是这世上能制衡徐骞林的,也就只有徐忠良了。
三个月,说起来不长,可变数未必不会来。
她想了想,决定先走出这一步。
到那时若有变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左右不过是这条捷径不通,重新回到走法院那条路上罢了。
念头通了。
她收好那份离婚申请,往供销社的方向去,脚步轻松了些许。
买了些生活用品,枇杷巷这边刚搬进去,缺这少那,总得买一些。
见销售员摆出新到的挂历,想到下周要去省城考试,她把挂历也买上。
回到枇杷巷,拿出红笔,圈出考试的日期,内心安定之余也多了几分期许。
而后翻开医书,很快看得入神。
到约定去潘家的时间,她先去跟姑姑汇合。
刚进门,江玉莲就招手,“挽挽,你来得正好,东西刚出锅切好,正要收拾呢!”
她指着旁边的餐桌。
桌上放着打包好的沙田柚礼盒,礼盒旁还放着一些油纸,一卷麻绳,以及一碟码得齐整的桂花糕。
均匀的菱形块,碎金般的桂花花瓣,清甜香气中带着米糕的馥郁糯香,一闻就知道是江家一脉相承的手艺。
江挽晴眉心一跳。
江玉莲又道:“你姑婆早上专程去供销社买了沙田柚礼盒,这个体面,可我总觉得,潘家那等人户人家,送沙田柚的人应该不少,不愁吃这个。”
“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上回在潘家外头,看到那院头有桂花枝伸出来,想来潘家人喜欢桂花,桂花糕应该也会喜欢。”
“我就想着做桂花糕,亲手做的,显心意,也不寒碜。”
她说着,把江挽晴拉过来,眉眼含着笑,“你的手比姑姑巧,你来包,肯定齐整好看。”
第一次去潘家时,邵长官那句“营长偏爱桂花”言犹在耳。
那时无意撞上,手中的桂花糕已经觉得是烫手山芋,极为不妥,如今又像故意投其所好……
江挽晴张了张嘴,想说“换一样吧”。
这时,江玉莲看了一眼挂钟,面露急色,直接油纸和麻绳塞她手上,迅速进屋换衣服,只留下一句——
“挽挽,你动作快些,去潘家那个方向的公车,一天就那几趟,错过了得等好久。”
“咱等得起,桂花糕等不起,新鲜出炉的最好,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江挽晴的话堵在喉咙里,又看了看做好的糕点,姑姑亲手做的,若不送去,难道要丢掉么?
姑姑问起也不好解释,越描越黑。
想到这里,江挽晴终是按捺下复杂的心绪,拿起了油纸麻绳。
江玉莲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新衣裳,头发梳得齐整。
她拎了更重的沙田柚,把轻一些,已经包好的桂花糕,没让江挽晴拒绝,塞到江挽晴手里。
一人拿一样,直奔公车站去。
上了公车,沙田柚放腿上,小心抱着。
眼看窗外街景越来越熟悉,江玉莲手心开始冒汗,嘴里念念有词:“一袋柚子是不是太寒酸了?早知道再多买两袋……”
江挽晴把油纸包在帆布包中小心放好,想着若是那人问起为何带这个,她当如何回答才不失礼。
这时,公车拐了个弯,那道朱红色的大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门楼高耸,飞檐翘角,青砖灰瓦在秋光里笼着一层清冷,两尊石狮子静默地蹲在两侧。
巍然,森肃,隔开里外两个世界。
江挽晴望着那朱红色大门,想起上次走出这扇门时,以为往后不会再来了,没想到——
“江医生?”
江挽晴生得白净,眉眼清丽,艳而不俗,清清淡淡站在那儿,便叫人心生好感。
远远一瞧,勤务兵便认出了她,小跑过来,脚跟一磕,声音响亮又客气:
“营长交代过,您来,都不必通报。”
江玉莲一愣。
侄女只说救过潘老太太,来之前她一直以为要见的是潘老太太,怎么突然冒出个营长?听起来还是个不小的军官。
“不必通报”又是什么意思?
是不见……还是?
江玉莲下意识看向侄女。
江挽晴攥着帆布包带子的手微微收紧。
墙头探出的那枝桂花轻轻一颤,熟悉的甜香从风里漫过来,和她带来的桂花糕,香气一模一样。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香气入肺,堵在了心口,以至于声音有些低闷,只有慢慢的一句:“好,我知道了。”
她知道了他的意思。
是婉拒,是不方便见,也是不想再见她。
默了半秒,她从包里拿出那包桂花糕,递过去,轻声道:“麻烦你转交给他,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谢谢他。”
营长就在家,您都到这儿了,不进去见一见吗?
这句话勤务兵还没问出来,江挽晴已经把油纸包塞到了他手里。
江玉莲站在一旁,有些疑惑,但与潘家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