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教室里这六个人挨个看了一遍。
两个站着的。两个还坐着的。趴桌子那个已经坐直了。
还有讲台边上那个五号。
“行。”他说。
“那我把话说清楚。”
他把点名册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五十三个人里,有十一个知道结果。”
“剩下四十二个,什么都不知道。”
站着那个男生张了张嘴。
温良没有等他。
“你们十一个的事,你们自己想。想改想躲想抱团,随你们。”
“那四十二个——”
他把手按在点名册上。
“我来管。”
上课预备铃响了。
后排那四个人开始收拾饭盒。收拾得很慢,谁也没先走。
温良把点名册合上,夹回教案本里。
他把那张草稿纸对折了两道,塞进上衣口袋,跟红笔放在一处。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他说,“你们几个不用去。”
“到办公室来。”
“一个一个来,别一起来。”
站着那个男生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能一起来?”
“因为一起来,路过的人会数你们有几个。”
他走到讲台前面拿教案本。
拿起来的时候他抬了一下头。
后门外面站着一个人。
隔着门上那块巴掌大的玻璃,只看得见半个肩膀,和一只手。
那只手里捏着一张饭卡。
饭卡上有一道折痕,是竖着的。
那个人转过身,走了。
走得不快。
也没有回头。
温良在讲台后面站着,把那扇门看了三秒。
然后他低头,把教案本夹到腋下,从口袋里把红笔拿出来,在讲台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第三下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