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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唐末建了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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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堵门(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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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偏军北调已过去十七天,缺口还剩两丈。
    天刚亮,石安蹲在缺口北段,看着夯土墙身。
    北段还剩两丈出头。南段已经收到只剩三尺。两边的灰砖包面铺了一丈多。陈铁匠的砖窑昨天又烧了一窑,三千一百二十块砖码在窑边,青灰色的,棱角齐整。赵平捧着账册过来,算盘横在臂弯里。
    赵平在账册上点了一下:“砖窑两窑,六千二百四十块。南段包面用了一千五百块,北段还没开始铺。余四千七百多块。够。“
    石安点头。缺口两丈出头,三天。石灰浆还差一些。
    “石灰够不够。“石安问。
    “够。“赵平说,“西山石灰石还有。陈铁匠说再烧一窑,石灰浆就够用。“
    石安站起来。“好。今天陈铁匠先烧石灰,明天再烧砖。“
    赵平点头,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停住,回身补了一句。
    “偏军的巡逻,今天又近了,“赵平说,“一百步。“
    石安的眉峰拢了起来。从三百步到两百步,从两百步到一百步,偏军在数墙,数人,数工事。
    “巡逻的有几人。“石安问。
    “十几骑。“赵平说,“比前几天多了。“
    石安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砖,在手里转了转。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倏地亮起。兴邦录。砖窑和建材分支的小里程碑还在亮着,颜色比上次又亮了一点。
    他把碎砖放下,站起来。远处,偏军巡逻队的火把在官道上晃过,比昨天又近了一步。
    小满从衙门方向跑过来,脸上带着急。
    “石安哥。”小满压低声音,“梁家来人了。”
    石安侧过脸。“谁。“
    “梁文。”小满说,“梁满仓的二儿子。管事梁七的兄弟。今天来得比以前早。没去粮窖那边,直接往城墙方向走了。”
    石安皱起眉头。梁文。梁满仓的二儿子,三十出头,比梁七胖一圈,脸上的肉往下坠。梁七避嫌不来了之后,梁家的事就是他在管。
    赵平从旁边走过来,在账册上点了一下:“梁文昨天也来了。只待了一炷香。往城东方向走的。”
    “城东。”石安说。
    “偏军巡逻队来的方向。”赵平说。
    石安沉默了一会儿。梁文往城东走。城东,偏军巡逻来的方向。
    “他在哪儿。”石安问。
    “南段城墙根下。”赵平说,“蹲着看人砌砖。装模作样的。”
    石安朝南段走去。赵平跟在后面。南段的夯土墙身已经立到胸口高,灰砖包面铺了一丈多。几个青壮蹲在墙根砌砖,石灰浆从砖缝里往外渗。梁文蹲在墙根下面,手里捏着一块碎砖,装模作样地看着砌砖的人。
    石安走到梁文跟前。梁文抬头,瞧见来人,脸色顿时一变。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挤出一个笑。
    “石小哥。”梁文说,“来看看砌砖。这砖烧得不错。”
    石安蹲在他面前,看着他。梁文的眼睛很小,一直在眨。
    “看砌砖不用蹲在城东。”石安说。
    梁文的笑僵在脸上。
    石安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田契和梁家的借粮契,纸边已经磨毛了,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借粮两百石,月息三分,用工二十日抵息。田契押在石安手里,梁家一直没拿走。
    他把纸展给梁文看:“梁家的账,还没还完。“
    梁文的脸白了。
    “梁七替你家跟偏军的人递话,我记着。”他往前逼了半步,“你现在又想绕过我,直接跟城外的人搭话。你觉得我不知道。”
    梁文张了张嘴,没出声。
    石安把田契收起来,当着梁文的面掸了掸纸角上的土。
    “你回去告诉梁满仓。”石安说,“欠我的账,一笔一笔我都记着。城外的人来要粮要人,我替你挡着。但你要是再背着我给城外的人递话,我把你梁家的账,一笔一笔当众念给全城的人听。”
    梁文的脸僵了一瞬。他比梁七矮半个头,脸上的肉往下坠着,一急就泛红。他把碎砖往地上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灰:“石小哥说的是。我回去跟家父讲。”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赵平目送着那道背影:“他脸色很难看。”
    石安没回答。他看着梁文的背影消失在断墙后面。梁家的恨意,又深了一层。从借粮做局到现在公开递话,梁满仓的耐心快到头了。石安知道梁家迟早会反咬。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还需要梁家的粮和坞堡。等到围城的时候,梁家的账,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转身朝缺口走去。走了几步,听到北段那边传来一阵喊声。
    石安快步走过去。几个青壮蹲在缺口北段的碎砖堆旁边,手里扒着碎石。石铁牛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灰,手里攥着柴刀。
    “挖到东西了。”石铁牛说。
    石安直起身扫视四周。这堆碎砖是从粮窖方向清过来的。修墙的工人把废砖一筐一筐地往缺口北段运,运到这里就堆下了,而砖堆底下正好是粮窖后墙的位置。他蹲下来。碎砖堆下面,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洞口不大,刚好能钻进去一个人。洞壁是夯土,塌了一半,碎砖和泥土堆在洞口。石安用手扒了扒洞口的碎石,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认得这个地方。是粮窖底下那条暗道,窖壁那头塌方堵死的那一头。挖粮窖的时候他就见过这个洞口,那时候没管它,先挖粮窖要紧。现在修墙清碎砖,工人把这一头的覆盖层清开了:原来暗道的出口,就埋在缺口北段这堆碎砖底下。
    石安起身凑近洞口。里面有风,凉的,从洞口往外灌。
    “通到哪儿。”石铁牛问。
    “不知道。”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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