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说,“粮窖底下发现的。塌方堵住了。可能通到城外。”
石铁牛琢磨了片刻。“要不要清。“
石安想了想。缺口三天就能合拢。合拢之后,偏军围城。围城的时候,如果有一条暗道通到城外,那就是一条命。
“先不清。”石安说,“拿木板盖上,别让人看见。等墙合拢了再说。”
石铁牛没多问,转身去安排木板。他走出两步又回身,朝石安郑重地点头示意。那个点头很短,却比之前轻快了些。
石安蹲回洞口边上,又探手试了试那股风。里面有风。凉的。从城外灌进来的风。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朝缺口方向走了几步。夯土墙身立到肩头高,离原墙顶还差一截,但缺口两边的老城墙本来也只到一丈出头,配上两边的灰砖包面,挡马队够了。两丈出头的口子,三天便能合龙。砖够,石灰浆够,人手够。天冷,浆得用热水拌,但不耽误。时间够。刚刚好。
赵平从后面跟上来。“进度。”
“今天南段铺完一丈。”石安说,“明天集中铺北段。后天收口。”
赵平提笔入册:“记下了。”
石安蹲在缺口边上,掐了掐夯土。土硬了,再干一天就能砌砖。他起身眺望远处的营地。偏军营地的方向,没有火光。白天他们不点火。但人还在。
那个探子,还关在柴房里。十八天了。一个字没说。石安不急。探子不说话,偏军早晚会来要人。到时候,用探子换什么,石安还没想好。但探子在他手里,偏军就不敢轻举妄动。这是筹码。
临走前他最后打量了一遍缺口。缺口比昨天又窄了一寸,墙身又高了一寸。照这个速度,三天后,缺口就能合拢。
远处官道上,偏军巡逻队的火把又冒了出来。这一次,马蹄声在缺口外停了一息,才重新响起来。他们在数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