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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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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你们谁敢说没欠(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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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街的空气里留着昨天的焦味。钱万金倒台的消息烧了一整夜,鞭炮碎屑堆在街角被露水浸成深褐色。药材铺门口泼过的茶叶渣子也踩进了石缝,踩了一整夜,踩成了泥。
    林逸推开回春堂的门,天还没亮透。他把门板上"照常看诊"四个字擦了——炭笔灰落在虎口上——重新描了一遍。捺笔压得比昨天深,收笔时炭笔芯断了一小截。别进袖口夹层。
    苏婉从灶台边过来。灶台上的灯还亮着,灯芯结了灯花。她端着一只粗瓷碗。
    "粥。"
    林逸接过来。碗底沉着几粒没煮开的米。粥稀得能看见碗底的裂纹。他低头喝了一口。米汤是热的。
    "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东街六家药材铺关了五家。"苏婉的围裙解了,搭在灶台边。米汤还在锅底冒着泡。"钱万金的伙计连夜跑了。铺子里只留下空药柜。"
    林逸没抬头。粥太稀了。喝完碗底剩下一圈米壳。
    "还剩哪家?"
    "沈记。门没关。"
    林逸走到东街街口。苏婉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只空药篮。
    第一家铺子门板横七竖八钉死在门框上,钉子还是新的,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欠款未清,暂封。"纸条上盖着钱万金的私章。
    第二家铺子。门板卸了一块,是被人从外面撬开的。药柜空了,地上散着碎药渣。一只老鼠在碎渣堆里拱,听到脚步声钻进墙角洞里。
    第三家铺子门口堆着三摞茶饼,竹签上写了价码单。底下压着一张黄纸:"全部下架。"林逸把黄纸翻过来,背面一行小字:永泰茶庄·青石县分号。
    第四家铺子门半开。一个老头在扫地,扫帚靠在墙上。"掌柜的昨天连夜跑了。茶饼全堆在后院,今早全不见了。"
    第五家铺子门板钉死。门上挂了一把新锁,锁孔里塞着半截掰断的牙签。苏婉蹲下来,从篮底摸出一截竹签,伸进锁孔拨了两下。一小撮灰白色粉末落在掌心。粉末在晨光里闪了一层暗绿色的光。她站起来,粉末蹭在篮底。
    林逸把那张黄纸折好,压进袖口夹层,继续往前走。
    沈记药材铺的门虚掩着。
    门板比别家矮一截。门楣上只钉了一块木板,刻了一个"沈"字。刻痕很浅,笔顺不规范。门板靠近门框的一侧撞掉一块漆,露出底下干裂的木茬子:那撞痕很旧,起码三年往上。
    林逸推开门。
    药柜从地面一直顶到房梁。每一格都装着药材。黄芪、当归、茯苓、党参、川芎、赤芍。纸签上的字规整,墨色统一。左边墙上挂着一把算盘,木珠是新换的,颜色比旧珠浅两个色度。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头发挽成髻,别了一根竹簪。簪子的竹节磨得发亮。她低着头在写账,笔尖在纸上走得很快。
    "买药去别家。"她没抬头。
    "你这铺子没关。"
    女人把笔停在砚台上,抬起头。眼睛不大,在她的脸盘上收得很紧。左眼角的皮肤皱了一下。
    "你是林大夫。"
    "你认识我。"
    "你昨天把青石县最大的药商送上囚车。"她把算盘拉过来,手搭在算盘框上。"东街十二家铺子有九家靠他吃饭。他倒了。九家全跑了。还剩下我这一家。"
    "你是钱万金的人。"林逸的目光落在那把算盘上。算盘框上刻着一朵梅花,刻痕全磨平了,只有花瓣尖还能看出一点旧刻痕的弧度。
    "以前是。"她把算盘推过来。木珠碰在一起,声音很脆。"他用这些铺子的欠款控制东街所有坐堂大夫。他倒了。欠款还在。"
    算盘旁边放着一本账册。蓝色封面,角全卷了。账页翻了三页。账页里夹着一张纸:旧纸,折痕磨破了。钱万金的笔迹。亲笔写给沈月娘的借据。二百八十两。七年前的。
    "他欠我一条命。二百八十两。七年。利滚利。这些药材:算利息。"
    "欠你的不止这些。"苏婉从门口走进来。她空着手走到柜台前面。"你一个女人管三家铺子的账。钱万金凭什么信你?"
    沈月娘看着苏婉。她把算盘推到一边,手落在围裙上。她掀起围裙一角:腰间横着一条疤,从右肋拉到肚脐,疤面不平整,缝过针。针脚是旧的,至少缝了五年以上。线是黑线,线头突在外层皮肤上,被衣料磨断了。压针太深,每一针都扯到了深层组织。
    苏婉的目光在疤面上停留了两个呼吸。
    "够了。"
    门外传来砸门声。
    东街街口,刘麻子带着两个人堵在沈记门口。刘麻子五十来岁,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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