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了,但董大一直没完全执行。三家药铺还有两家在私下给回春堂供货,每次量不大,用油纸包着,从后院柴门递进去。
"今天。所有药材铺。一味都不许卖给回春堂。"钱万金站起来。"把东街三家的掌柜叫来。告诉他们。谁卖给林逸一味药,永泰茶庄就不收谁的货。"
董大下巴绷紧。
"钱爷。"
"你没听清楚。"
董大没再开口。转身下楼。木楼梯在他脚下咯吱响,每一级都响。他在楼梯拐角停了一步。手伸进怀里。怀里是林逸五天前开给他的排毒方子。纸已经被汗水浸软了,折痕处磨出了毛边。
他已经抓了药,喝了四天。肝区隐痛没全消,但比之前好了一半。
他把方子又往里掖了掖。塞到怀里最深处,贴着胸口。下楼去了。
东街三家药材铺的掌柜被叫到永泰茶庄二楼。程掌柜、刘掌柜。三个人站在钱万金面前,一字排开。钱万金没让他们坐。
"今天起,你们三家不再向回春堂供药。"
程掌柜往前迈了半步。
"钱爷。回春堂欠的货上个月才结清。"
"我没说结账的事。"钱万金把算盘推到桌子中间。算珠磕在一起,噼里啪啦响。"我说的是供药。"
"那回春堂那边。"
"谁卖给林逸一味药,永泰茶庄就不收谁的货。"钱万金看着程掌柜。"你的铺子上个月出了四十二斤甘草。三十斤是我收的。剩下十二斤卖给了回春堂。从今天起,那十二斤我不补。"
程掌柜的嘴张开又合上。
刘掌柜往前挤了一步。
"钱爷。我儿子去年秋天开始咳嗽,林大夫开的方子。二十一天。痰里的血丝少了。您让我断货,我儿子的药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
刘掌柜往后缩了半步。他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手背青筋凸起——和赵德安刚才在回春堂里的姿势一模一样。
张掌柜没有接话,站在最后面。两只袖子对绞着,布料拧成了麻花。他媳妇上个月来找过苏婉:妇科的事,苏婉开了方子,五剂药吃了三剂,还差两剂。
钱万金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东街的人流在晨光里稠起来,挑担的、卖菜的、蒸笼的白汽漫过半条街。
"十二家药材铺。十一家是永泰茶庄的供货商。"他没回头。"还有一家。今天下午关张。"
程掌柜往前迈了一步。
"钱爷,那一家是老周家的铺子。三代人了。您不能说关就关。"
"我说了。"钱万金转过身。"你们三位,今天开始。药材不供回春堂。茶庄的货照收。你们不供。明天永泰就不收你们的货。"
程掌柜看着钱万金。看了两个呼吸。
"我三年前摔断右腿。林大夫那天晚上给我正骨。没要钱。"他把掌柜帽子摘下来。攥在手里。"钱爷,您断他的药。我没办法。但我这张脸,得去回春堂门口站一站。"
他转身下楼。刘掌柜跟在他后面。张掌柜最后一个走。他走到楼梯口,回头看向钱万金。
"钱爷。我媳妇的药,还剩两剂。"
钱万金没回答。张掌柜下楼去了。楼梯咯吱响了三声。停了。又响了。走远了。
钱万金站在窗前。窗外的东街还是那条东街。但街面上有人在交头接耳。卖豆腐的老头刀还歪着。王婶的蒸笼盖子盖反了,蒸汽从盖子边缘漫出来,方向不对。
他在算盘上拨了一下。珠子滚到档头,撞在铜档上。声音清脆。但他的手没那么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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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万金带着东街三家掌柜堵在回春堂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衙役。孙茂才不在。两个人是钱万金从县衙东侧偏院叫来的,平日里管街面上的摊位纠纷。
钱万金没进门。站在门槛外面。街面上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卖豆腐的老头把摊子往后挪了半尺。王婶的蒸笼盖子盖上了。挑担的把扁担横在身前,挡着往后退的人。
"林大夫。"钱万金的声音不高。但整条街都听得见。"听说你的药柜空了。"
林逸从门里出来。苏婉在他身后,手已经伸进袖子里。
"钱掌柜。"
"我帮你算笔账。"钱万金拨了一下算盘珠。珠子卡在档头上,他拨了两次才拨上去。"东街三家药材铺,你平时拿货的价,比别家贵三成。是我让的。"
林逸看着他。没有回应。
"今天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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