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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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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你断我的药,我断你的根(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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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不再供你的货。全县十二家药材铺,有十一家是我永泰茶庄的供货商。还有一家。"钱万金顿了一下。"今天下午关张。"
    程掌柜站在钱万金身后三步远。帽子攥在手里。刘掌柜低着头。张掌柜袖口的布料已经拧出了褶皱。
    卖豆腐老头的摊子又往后挪了半尺。王婶把蒸笼盖子扣紧了,手按在盖子上,手背青筋凸起。
    整条街在往后退。
    钱万金往前迈了半步。
    "林大夫。你救的那些人,总得有药吃。你开的方子。没有药材,就是废纸。"
    整条街安静了一瞬。卖豆腐的老头把豆腐刀按在案板上,往前探了半个头。王婶掀开蒸笼盖子又合上,合上又掀开,拿手背擦了一下额头。
    "钱掌柜这是要断人活路。"人群里有人压着嗓子。
    "十二条街:他一个人说了算。"
    "你别说,上次周大人断附子也是他……"
    话没说完,钱万金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往后缩了半步。
    林逸等他说完。然后开口。他说话时对着东街三家掌柜:这话是对程掌柜说的,对刘掌柜说的,对张掌柜说的。
    "程掌柜:你三年前摔断过右腿,阴天还疼。"
    程掌柜抬起头,脸色变了。他没说"你怎么知道"。嘴张开了,又合上。右腿不自觉往后挪了半寸。阴雨天那块骨头会酸,今天早上起来酸过。他用艾草敷了一刻钟才出门。
    "刘掌柜。"林逸的声音很平。"你儿子去年秋天开始咳嗽。半夜咳,痰里有血丝。"
    刘掌柜往后缩了半步。他儿子昨晚咳了三阵。半夜第二次咳的时候吐了一口痰,痰里血丝比上个月少了。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连药铺的伙计都不知道。
    "张掌柜。你媳妇上个月来找过苏大夫。"
    张掌柜袖口的褶皱拧得更深了。他媳妇的事,没人知道,连邻居都没告诉。
    林逸看着他们三个人。
    "三位的病,我的方子还在药柜里。药材没了,方子还在。三位什么时候想抓药,自己来。"
    围观的人堆里有人小声接了句:"程掌柜的腿,去年阴天我还见他扶着墙走。"
    "刘掌柜家的儿子:我说怎么好久没见那孩子出来玩?"
    议论声像风过麦田,一波接一波。钱万金的脸白了一层。
    沈鹤的茶庄伙计从人群里挤进来,袖子被人扯歪了,帽子挤掉在地上,顾不上捡。
    "林大夫。"他喘着粗气。"沈掌柜的小儿子,昨晚发高烧。烧到抽搐。"
    沈鹤媳妇已经抱着孩子冲进来了。她跪在林逸面前,怀里抱着五岁的男孩。孩子的脸红得不正常,嘴唇发紫,四肢在抽搐。
    林逸蹲下来,翻眼皮。颈侧摸了一下。。手心按在孩子的额头上。烧得烫手。
    "高热惊厥。先进来。苏婉。"
    苏婉已经铺好了诊席,银针三根、人中,十宣,合谷。她的手比任何时候都稳。鞋底踩在诊席旁边的地上,泥从鞋底纹路里掉出来。她没管。
    第一针扎进人中:孩子抽搐的幅度小了。第二针扎进左手十宣:抽搐变成轻微的抖动。第三针扎进合谷:孩子的嘴唇开始变回红色。三分钟,抽搐完全停止。
    沈鹤媳妇哭出声来。她抱着孩子,额头抵在孩子的胸口上,肩膀在抖。
    沈鹤站在门口。他刚从茶庄赶过来。帽子没戴,领口的扣子扣歪了一颗。他看着自己的孩子。看着苏婉把银针收进针囊,一圈一圈勒紧。看着林逸站起来,把脉枕放回药柜。
    沈鹤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空白。他看向钱万金,把账本从袖子里抽出来,放在回春堂的门槛上。
    "茶庄库房。三年来每批寒石胆的入库记录。"
    钱万金的脸彻底白了。血色从皮肤底下往外退,退到只剩下灰。
    围观的人群开始往前挤。卖豆腐老头的摊子往前挪了半尺:刚才往后挪出去的半尺,此刻全回来了,还多往前挤了两寸。
    "沈掌柜这是反水了。"人群里有人压着嗓子。
    "账本都交出去了:三年,那得多少?"
    "你没听他刚才说:他儿子差点没了。"
    沈鹤抱起孩子。他媳妇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出回春堂,走到街心。沈鹤回头看向钱万金。
    "钱掌柜。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但你让我儿子差点没了。我不做了。"
    他抱着孩子走远。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没有人说话。只听见沈鹤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一步一步。走远了。
    ---
    钱万金转身想走。
    一个人挡在他面前。董大。
    董大的脸是青灰色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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