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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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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把全县的井册搬出来(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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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钝痛能在一个时辰内消退。后来是为了对得起那口井的甜味。井水是甜的,附子也应该是甘的。再后来没有理由了。
    从每天一钱到每天三两。从一剂分三次到一剂吞完。从头痛才服,到退堂后含一片压在舌根底下,让辛辣从舌尖往喉管里渗。含到舌根发麻,含到眼珠子后面那一团热胀感散开,含到他能把惊堂木拍下去。
    林逸听完。没有评价。
    "那口井,你让人挖过没有。"
    周慎言看着他。对视了片刻。
    "没人敢。赵德安砸碗那几年,整个县衙后堂除了孙德才,没人敢进。"
    孙德才在门外。手里端着铜盆。盆里的水映出他的脸。他听见自己的名字,手一松,盆歪了,水洒了一鞋面。
    赵德安一口吞下嘴里最后一点包子皮。咸萝卜汁水从唇边溢出来,滴在衣襟上。咽下去。
    "今天就挖。"
    声音是那个八年来没人敢顶一句的赵德安。周慎言侧过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两个呼吸。赵德安没退。
    周慎言把手伸进袖子里。掏出来的是一把钥匙。长三寸,铜色发黑,钥匙齿磨得发亮。
    "孙德才。带上锹。"
    ---
    县衙后堂。古井。
    井沿的青石被磨出一圈凹痕,最深的地方能放进一根拇指。几十年官靴的碾磨,从知县到县丞到衙役到犯人,穿鞋的和不穿鞋的都在井沿上踩过一圈。凹痕里积了一层灰,灰底下是青石被水浸透后泛出的暗绿色。
    孙德才带四个衙役掀开井盖。铁镐第一下砸在井壁上,碎砖往下掉,砸出一声空洞的回音。井壁里空了一块。
    周慎言站在廊下。没穿官服,但腰板是官服腰板。赵德安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步,但方向一致。两个人都在看井。
    林逸蹲在井边。镐头砸下的碎砖碎土往下掉,砸在井底某处,回音拖了一个半呼吸才停。第三镐,铁碰到一块硬东西。砖早碎了一地。铁镐磕在一块硬东西上:青石板。半尺见方。铁镐磕上去的时候迸出火星,火星在井壁暗处闪了一下就灭了。
    孙德才把镐头靠在井沿上。四个衙役同时停了。井口围着六个脑袋往下看,呼吸声在井壁之间来回撞。
    石板被撬出来。表面凿着三个字:永泰记。笔画里嵌着凿子的痕迹,凿痕边缘已经钝了,不是新凿的。字的下方刻着一个梅花暗记。五瓣,花蕊是圆心,每瓣的边缘都有一条细如发丝的刻线。
    赵德安把井沿的砖渣扫开。石板翻过来。背面黏着细碎的矿石颗粒,在阳光下泛暗绿色,和井壁长出的青苔一个颜色。颗粒嵌在石板背面的凿痕里,水冲不掉,刷子刷不掉,只有凿子能凿下来。
    林逸用刀片刮下一撮。刀刃在石板上划过,暗绿色粉末落在掌心里。他把掌心凑近鼻子,没闻到矿石味,闻到的是井水长期浸泡后沉淀下来的冷腥味。
    系统面板弹跳。
    【物质样本分析中…成分:寒石胆(砷铁矿类矿物)纯度约81%。比矿下样品高8个百分点。推断:该石板为精选高品位寒石胆矿石直接嵌入井壁,非自然渗透。投毒方式:持续水溶析出。投毒时间:至少六年。】
    【警告:残留量已超出慢性阈值(>0.1mg/L),接触5年以上可致肾经纤维化(不可逆)。】
    石板被搬进后堂封存。孙德才拿一块粗布把石板裹起来,裹了三层,每裹一层都在外面扎了一根麻绳。放到后堂最里间的架子上,架子是放卷宗用的,昨天还堆着青石县五年的赋税册。他把赋税册搬到地上,石板放进空出来的格子里。
    第四层架子。最里面。门锁上。
    孙德才端茶上来。手还在抖。刚掀井盖时砸到的。右手鼓着一块青紫,皮肤没破,指甲盖下面积了半圈淤血。他把茶盘靠在廊柱根,退到门外。
    门外两个衙役靠在廊柱上。孙德才走过去,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逸听见外面压低的声音。
    "老爷今天没瞪人。"
    "对。我从巳时看到现在,老爷的眼睛和昨天不一样。"
    "是不是井里的东西挖出来了就……"
    "井里的东西刚挖出来。"孙德才顿了顿。"可是老爷昨晚就开始变了。"
    一个衙役凑近。"变了什么?"
    孙德才想了想,用一种自己也半信半疑的语气说:"老爷今早看人的时候,眼睛还不会笑,但眼角的纹路换了方向。"
    门外安静了三个呼吸。三个人的脑子各自转,转到同一个问题上,同时卡住了。
    一个衙役把话总结成自己能理解的程度:"那药片能治眼睛?"
    孙德才没接话。他想起今天早上端铜盆进去时看到的那一幕。他伺候周慎言六年,每天卯时准时端热水进去,六年来第一次看见老爷自己在系腰带。手没抖。腰带扣了三次才扣上。他在找扣眼的位置,找到之后松开,重新扣,手掌在腰带上多停留了两个呼吸。那种抖他见过:赵德安第一次系腰带也是这样,摸不准扣眼的位置。眼前这一幕属于某种更陌生的东西。
    然后他看见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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