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9章:把全县的井册搬出来(第3/5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走到铜镜前面。
    六年来第一次。铜镜上的灰攒了六年。他每天擦铜盆,但铜镜在老爷书房的角落里,没人敢碰。今天早上镜面被擦过,只擦了中间巴掌大一块,擦痕歪歪扭扭,是袖子蹭的。老爷站在铜镜前,抬起右手,点在唇边。碰了一下,放下来。继续系腰带。。腰带这次一把扣住了。
    孙德才端着铜盆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他没出声。铜盆里的水面晃了一下,映出他自己的脸。脸在晃,表情是见了鬼又见了菩萨,两种同时糊在上面,哪个都不像。
    他把这些告诉门外两个衙役。两个衙役听完,同时扭脸看后堂方向。周慎言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茶盏。茶盏没碎。
    一个衙役说:"治的不是眼睛。"
    "治什么?"
    "不知道。他的眼睛本来就没毛病。之前是懒得看我们。"
    三个人又安静了。三颗脑袋凑在一起琢磨药片怎么还能管到眼睛上去:要不说衙役的医理水平不如东街卖豆腐的,至少卖豆腐的知道药片只管一件事。
    ---
    赵德安在后堂门口。手里捏着第五个冷包子。包子皮已经凉透了,油在皮上凝成一层白膜。
    "井是你家的井。药也是你家的药。"
    这话是对周慎言说的,但没看他。赵德安看着院子里的井,井盖还没合上,井口朝上敞着:开了瓢的眼睛。
    周慎言端起孙德才重新沏的茶,茶盏端到嘴边时手腕停住了。
    "茶换过了。不是永泰的。"
    是他后院自己存的龙井,去年的茶叶,收在书房最里面柜子的瓷罐里。昨天半夜周慎言自己翻出来的。管家要帮忙,他没让。他打开柜门,柜子里堆了六年的茶叶罐,有永泰的,有他自己存的,还有别人送的。他挑了个没开封的。罐子上封条还在,是他的笔迹:己酉年清明。封条完好,开了罐,茶叶倒进茶壶,沸水冲下去,茶香溢出来。没有甜味。
    赵德安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三下,吞下去。突然问:"以前时间多久?"
    周慎言手里茶盏一顿。门外林逸和苏婉同时在听,但没进去。苏婉把井册摊在灶台上,手掌停在封井记录第三页,没翻。林逸在药柜前切药片,刀刃压在半粒药片上,没往下切。
    "一盏茶的工夫。"周慎言说。
    赵德安咽下包子。"现在呢?"
    周慎言把茶盏推回桌面。碗底磕在桌上,声音不高,但稳。他低头看着茶汤。茶汤映出他的脸,脸在茶汤里晃了一下,晃开了。
    "昨晚到天快亮。"
    赵德安嚼包子的速度变快了。他肚子里不饿。他在忍笑。但他没笑出声,因为知道门外有人在听。他把包子咽下去,拿起第六个,没咬,放回去。包子停在茶盏旁边,中间隔了三寸。
    林逸走进来。赵德安和周慎言同时闭嘴转头。两个人的嘴巴闭紧了,但周慎言的耳朵根又红了,这次是从脖子往上烧,红到了耳垂尖。
    "明天。"林逸把脉枕收进药箱,"我需要看一眼整个青石县的井。"
    周慎言抬头看着他。
    "所有的。县衙的井、东街的井、赵家村的井,每口井我都要采水样。"
    周慎言把手伸进袖子里。掏出来的是一把钥匙。县衙印库的钥匙。铜色发黑,齿磨得发亮。
    "孙德才。把全县的井册搬出来。"
    ---
    孙德才带四个衙役搬来井册。四摞,摞起来到周慎言胸口。灰蓝色粗棉布封面磨得起了毛边,布面上有霉点。最上面一本的封面写着:青石县井册甲辰年。
    苏婉蹲在地上翻开第一本。手掌沿着记录逐行划过去。井名、方位。开凿年份。井深。封井日期。划到第三页,停住。
    "这口井。"她抬头看周慎言。"东街豆腐铺后门,六年前封的。为什么封?"
    周慎言皱眉。赵德安替他接了话:"那年豆腐铺的王老三突然不卖豆腐了。他说井水做出来的豆腐发甜,街坊说加了糖精骗钱。封了井去别处挑水。王老三第二年死了。肝病。"
    苏婉翻到第六页。赵家村西井,五年前封。翻到第九页。城南铁匠铺后井,四年前封。手掌在泛黄的纸页上停住。抬头看林逸。
    "每口封掉的井,封井时间都在最早一批患者出现之后。"
    林逸接过井册。手指在"封井原因"一栏划过去。每一条都是"水味发甜"。
    苏婉把第二本翻开。第三本、第四本。手掌从井名划到封井日期,再划到封井原因,划痕叠着划痕,纸上织起一张网。
    "六口井。三个村。还有一口在守矿人小屋后面。"她抬起头。"六年。每年封一口。"
    周慎言的手按在茶盏边缘。关节发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