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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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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把全县的井册搬出来(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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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时三刻。回春堂门口站了五个人,晨风从东街灌过来,把门板上残留的艾草味吹散在石板缝里。
    手里都拿着东西。鸡蛋、腌菜、一双布鞋鞋底朝外扣在竹篮边沿。没人敲门。五个人排成一排,间距相等,像在衙门口等升堂。
    最年轻的那个叫钱伯,在东街卖豆腐。他手里拎着一挂草绳串的豆腐干,豆腐干在晨风里晃。晃到第五下,他忍不住了。
    "敲不敲?"
    旁边一个挎竹篮的老妇把篮子换到另一边胳膊上。"等。"
    "等什么?"
    "等林大夫自己开门。"
    钱伯闭上嘴。豆腐干晃到第七下。东边街口传来脚步声。
    一顶轿子落地的闷响先到。然后是脚步。一个人的脚踩在青石板上,步子不急,但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抬起来。
    赵德安绕过轿子,往门口走。走了三步,看见门口五个人,愣了一下。
    "都杵这儿干嘛?让开!"
    五个人同时往两边退。退完后站在原地,没走。
    赵德安没有再吼。他站在门的左边,离门槛一步半。昨天他来的时候是站在门的正中间,手已经抬起来准备拍门。今天他的手垂在身侧,拇指扣在腰带里。
    门开了。
    林逸开的门。他看向赵德安,又扫了一眼门口五个人。
    "赵大人今天不进来看诊?"
    "带人来的。"赵德安说。
    他的手朝东边一指。
    周慎言走路来的。
    没有轿子。没有跟班。青布长衫的领口浆得硬挺,袖口有两道新褶子。脸色比昨天好。附子戒断的灰还在,但皮肤下面透了一层浅红。眼睛没躲。看林逸的时候,对视了片刻。然后移开了:移开的方向是回春堂的门匾,不再是地上。
    林逸把门推到底。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嘎。
    "进。"
    周慎言跨过门槛。赵德安跟在后面,进门的时候肩膀擦过门框。他停了一下,用肩膀比了一下门框的宽度,然后接着走。
    门口五个人没动。门没关。
    钱伯往里探了半个头,被挎竹篮的老妇拽了回来。
    ---
    林逸把脉枕推到桌边。周慎言坐下,手掌朝上搁在脉枕上,手腕翻上来。他放手的动作和昨天不一样。昨天整条手臂往上摞,手掌僵直。今天手腕悬空了小半寸,自己降下去,皮肤贴上脉枕的粗棉布面。
    "昨天那半片药。"
    "吃了。"
    "什么时候吃的?"
    "亥时。"
    林逸搭脉。寸口。关部。尺部。
    尺部仍沉细。寒石胆十年,沉在肾经里像河底的淤泥。但脉道比昨天宽了约半成。寒石胆的压制松动了半成。脉管壁上有一种细密的震颤抖动,附子和淫羊藿的浮阳还在。
    系统面板弹出。
    【附子累计毒性:5年/风险累积中】
    林逸撤开三指。
    "昨晚怎么样。"
    周慎言没接话。他把右手从脉枕上收回来,翻了个面,手心朝上摊在自己膝盖上。这个停顿换了质地。昨天他整个人沉在椅子里,石头沉在水底。今天他坐直了,脊背离开椅背两寸。
    门口五个人同时往前探了半个头。
    苏婉从灶房端出一碗药。排毒汤。甘草和土茯苓的苦味先飘过来,然后是绿豆煮烂后的豆腥气。她把碗放在桌上,目光停在周慎言的耳根上。
    嘴唇往上抿了抿。
    周慎言端起碗。手没像昨天那样抖。碗沿稳在唇边,汤药倾斜。喝下去,停了喘,再喝。喝完。碗推回桌面,磕出一声闷响,比昨天轻。昨天是碗底砸桌面,今天是碗底碰到桌面后还往上弹了一下。
    周慎言的耳朵红了。
    从耳根烧到耳垂。热水烫过的桃花瓣,从皮肤表面往里烧,一层一层透上来,红得透亮。
    赵德安在门外。手里捏着半个冷包子。咬了一口,没嚼。盯着周慎言的耳朵看了两个呼吸。然后他开始嚼。嚼的时候肩膀在抖。
    周慎言站起来。他看着林逸,声音比昨天高了一个调。
    "需要我做什么?"
    门外五个人里,钱伯"哎"了一声。被挎竹篮的老妇拽了一把,捂住嘴。鸡蛋在篮子里撞了三下。
    赵德安把剩下半个包子塞进嘴里。咸萝卜汁从唇边溢出来。他拿手背擦了一下,擦完继续嚼。
    ---
    周慎言把附子的事说了一遍。
    五年前。县衙后堂的井水开始泛一种奇怪的甜味。矿石在水里浸透之后析出来的冷甜,含在舌根底下发麻。他问了永泰茶庄的管事。管事四十来岁,指甲修得干净整齐,说话时习惯用指节轻敲桌面。"井穿了一层矿石层。水变甜是好事。青石县地下水脉过一遍矿石,矿物质补人。"
    周慎言信了。他开始喝那口井的水。开始用附子。一开始是治头痛。附子入肾经,温阳散寒,初服时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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