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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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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老子不砸碗了(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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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
    "所以没人见过你嚼东西。"
    "老子一个人在衙门后院嚼了这些年。"
    王婶手里的夹子终于不抖了。她在这条街上卖了十几年包子,赵德安从她摊前经过了无数回。今天停下了。
    旁边摊的年轻伙计捅了捅老陈。"他刚才说什么?肉包子?"
    "赵县丞吃包子。"伙计咽了口唾沫。"你见过没。"
    "没有。你见过没。"
    "我新来的。但我猜以前也没人见过。"
    老陈把磨刀石上的水甩了甩。"闭嘴别说话。他往这边看了。"
    赵德安的目光扫过去,两个人同时低下头。但低下去的时候。两边的腮帮子在往上鼓。
    王婶在旁边把蒸笼盖子掀开,第三层包子刚熟。"赵大人。明天还来不?"
    赵德安嚼着包子,含混地应了一声。"来。"
    "几个?"
    "两个。肉的。"
    "行。"王婶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老陈。"老陈你听见没。赵县丞明天还来。"
    "听见了。两个肉的。我记下了。"
    "你记这个干什么。"
    "以后逢人好说。赵县丞在回春堂门口吃了第一顿露天早饭。我亲眼看见的。"
    "他以前也吃早饭。"
    "一个人吃的饭不算饭。"老陈把磨刀石往前推了推。"让人看见的才算。"
    整个东街的人在这两个字里重新认识了一遍他们的县丞。
    好家伙。一个砸了好几年碗的暴官,大清早在街上啃肉包子。青石县今年最大的新闻,钱万金的药材铺被查都得往后排。赵德安当街吃了早饭,瓷器铺掌柜今天没出摊,他错过了。
    县衙偏厅。赵德安把门关上。
    偏厅朝东。早上的日头正好打在窗纸上,把整间屋子泡在一片浑黄的光里。桌椅、书架、墙上那幅挂了多年没换的山水,全蒙了一层旧。赵德安在这间屋子里批了半辈子公文,看这光不顺眼。头一次。
    门闩是一根三指宽的铁条,他自己加装的。落闩,铁锹戳进土里的闷响。他走到书案前,蹲下去,手伸到书案底下,摸到第三排砖缝,撬开一块松动的青砖。
    里面是一个铁盒,盒盖上的漆磨掉了一半,裸出来的铁面上长了薄薄一层锈。他把铁盒放在桌上,打开。
    盒里是一叠纸,边缘发毛,叠得很整齐,案面上一铺就满了。每张纸上写着一个名字、住址、就诊日期。纸是新旧不一的,最早的那张纸边泛黄,折痕处起了毛边。每一行字都是正楷,笔画工整,但每行最后一笔都在往下斜。
    林逸翻开第一张,纸面粗粝,能触到炭笔留下的凹痕。赵德安的笔力不小,写"脉"字的时候顿了两下。纸边有一小片暗色的污渍,茶渍不是这种暗色。血渍。
    他翻到下面那张。纸背面画着两行小字:腰酸,夜尿三次。左关脉弦,尺部沉。
    再往下翻,底下压着一张更小的纸片,从账本上撕下来的,边角不齐。上面只写了一行字:陈某,永泰茶庄伙计,肝区疼痛,疑似寒毒。后面跟了一个日期。
    他翻到中间某页。
    这个人的名字旁边有三个字,用炭笔写在右边,笔迹比正文更重。赵德安在往这张纸上一次一次地压笔尖,每一笔都嵌进了纸的纹路里。
    替他看。
    林逸把这张纸抽出来。名字底下是住址和就诊日期,那一年的秋天。纸背什么也没有。他又翻到下一张。
    名单翻完,林逸的目光停在最后一张上。纸底的空白处还有一行小字,比正文轻得多,每一笔都拖着迟疑,写完才落的纸。
    "此人已死。病因不明。"
    赵德安在整个翻看过程中没有看纸上的名字。他看的是窗外。偏厅的窗朝东,窗外是老槐树的一根斜枝。枝上挂着一片枯叶,在风里转了好几圈还没落。
    "我曾去找过刘文举。"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他不敢查。"
    林逸把名单铺在桌上。泛黄的纸片在案面上排成几行几列,一张一个人的命。最早的纸写了几年,纸边有血迹。赵德安在这些年里换过多少次炭笔、磨过多少次纸边:没人知道。
    "你查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告诉医药司?"
    "医药司。"赵德安从鼻子里出了半口气。"头一年我把名单抄了一份给医药司。几天后原件被退回来,说查无实据。退件的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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