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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野郎中,他兜里全是蓝色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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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老子不砸碗了(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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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上压了一个梅花戳。"
    "梅花戳。跟矿下账本上的一样。"
    "一样的。所以我没再送第二次。"
    林逸把那张"替他看"的纸单独抽出来。"这个人。你写'替他看',他是谁。"
    赵德安把右手的疤翻过来,把疤对着光看了片刻。"一个我欠了命的。"
    "你从那时候就怀疑有内鬼。"
    "不。"赵德安转过头。"我怀疑的是整个医药司。"
    他在书案前坐下。椅子的扶手被他握得漆面都磨光了,露出两道掌印。
    "你翻的这叠纸。总共这些人。最早的一个是四年前记的。那时候我还没开始砸碗。"他把右手的疤翻过来,日光底下那道疤泛着白,一条旧的拉链。"那碗药之后,我第一个砸的就是医药司送来的补药罐。从那之后我再没吃过医药司一粒药。"
    林逸把名单重新翻回第一张。纸底的日期是四年前的九月。比赵德安喝下那碗附子药晚了一个月。比永泰茶庄开始掺寒石胆早了整整一轮四季。
    时间线对不上。
    他又翻到下面那张。日期往前推了半年。纸背面有一行被涂掉的字,涂得用力,炭笔的划痕把纸面都磨薄了,对着光能看出原来的笔画。"茶"。一个字。
    "赵大人。"林逸把那张举起来对着窗光。"你早就知道是茶。"
    "猜到的。没有证据。"赵德安看着那个被涂掉的"茶"字。"我喝了这些年。从那碗附子之后,每天一碗。不喝头疼,喝了更疼。砸碗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你现在还在喝?"
    "停了两天——昨天早上和晚上都没碰那碗茶。"
    林逸把名单放回桌上,名单上的脉象描述,他扫过去的每一条都跟矿下账本记录的时间点对得上。永泰茶庄的茶从四年前开始掺寒石胆,赵德安的调查从三年前开始。中间差的那一年,正是韩景春死的那年。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弹出来。
    【韩景春死因疑点标记:肝积x寒石胆。需要毒理分析模块确认。当前权限不足。需LV.4解锁。】
    韩景春、肝积、寒石胆:三个词被他钉在一起。矿下账本第一条寒石胆出库记录对应那年正月,韩景春死在四月,赵德安喝下那碗附子药是八月。每件事之间隔了不多不少的时间和距离,有人把这个时间表排得很仔细。韩景春第一个死,赵德安变成砸碗的疯子。中间经手的人换了三拨。
    "林逸。"
    赵德安把他的注意拉回来。
    "名单上,你看出了什么。"
    "两个熟人。"
    他翻到刘大柱四叔那张,纸上的脉象记录和他前天在矿工棚里搭到的脉象完全吻合。肝硬化,已晚期。赵德安的记录是两年前写的。
    他抽出另一张。永泰茶庄的伙计。纸上的症状是肝区疼痛、小便黄赤、口苦。寒石胆中毒早期。赵德安的记录是一年半前。
    "这两个人。你最早记的。"
    "查不到毒源。"赵德安看着那两张纸。"我知道他们中了毒。不知道毒从哪来。"
    "茶。"
    "茶是永泰的。永泰是钱万金的。但钱万金不种茶。他只卖。种茶的人、往茶里掺寒石胆的人、订价格的人、定投放时间的人,"赵德安在桌沿上敲了一下。"全在别处。"
    林逸从怀里取出矿下账本的抄本。翻开,两本册子并排放在桌上。矿下寒石胆出库记录从那年开始,每月固定的量,固定的买家。赵德安的名单从那年九月开始,第一个病人吃永泰的茶七个月后发病。
    时间线完全闭合。
    林逸的目光停在矿下账本最后一页的某一行上。炮制间出库单,收件人:永泰茶庄。经手人:董大。签字日期:那年正月十八。
    正月十八。韩景春死在四月初三。
    从正月到清明,中间隔了整整一季。
    赵德安顺着林逸的视线看到了那个日期。他盯着那行字,把书案底下的抽屉拉开,取出一个纸包。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撮暗褐色的茶叶渣,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油脂的光,凑近能闻到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
    "韩景春死后,我收了他喝剩的半壶茶。"
    "你认识他。"
    "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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