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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朕来背负这破碎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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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登基(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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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小太监,入宫五年,攒不到二十两。这张一千两的银票,是谁给他的?”
    赵进忠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再给你看一样东西。”魏忠贤又取出一份文书,“这是刘喜在宝钞司存银时留的笔迹。这一行字是存银凭据上的——‘月俸积攒,寄与老母度日’。可刘喜不识几个字,这笔迹是有人代写。我们已经对比过司礼监的存档,这字迹——是你的。”
    赵进忠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厂公……厂公饶命……奴才也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
    “是……”赵进忠张了张嘴,忽然浑身一抽,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魏忠贤猛地后退一步:“按住他!”
    几个锦衣卫冲进牢房,但已经来不及了。赵进忠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他的嘴唇变成了乌黑色,脸上扭曲着一种极度痛苦的表情。
    “毒。”一个经验老到的锦衣卫百户检查了赵进忠的口鼻,站起身来,“藏在牙缝里的。咬破了。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救不回来。”
    魏忠贤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脸色阴沉得可怕。
    赵进忠是被灭口了。就在他即将供出指使者的时候。
    “赵进忠被抓之后,有谁见过他?”
    “回厂公,”牢头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除了送饭的狱卒,没有别人。连审问都是按您定的规矩,隔着帘子问话,不许任何人靠近。”
    “送饭的狱卒呢?”
    “小的马上查!”
    半个时辰后,送饭的狱卒被带到了魏忠贤面前。那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看上去老实巴交,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冤。
    “厂公明鉴!小的冤枉啊!小的送饭都是按规矩来的,从来没给赵进忠带过任何东西。小的也不知道他牙缝里藏了毒啊!”
    魏忠贤没有看他,而是看着他身边站着的锦衣卫百户:“赵进忠被抓之后,吃饭用的是瓷碗还是木碗?”
    “按规矩,是木碗,筷子也是竹筷子,没有尖锐之物,怕犯人自残。”
    “他每天喝的水从哪里来?”
    “牢里统一供的井水。别的犯人喝了都没事,水没问题。”
    魏忠贤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刘喜在保定老家的老母是怎么死的?”
    百户的脸色变了。
    “回厂公,是溺毙。村里人说,老太太去河边洗衣裳,脚滑掉进了水里。”
    “河水多深?”
    百户犹豫了一下:“……不到三尺。”
    “三尺深的河,淹死了一个洗衣裳的老太太。”魏忠贤的声音冷得像刀锋,“赵进忠牙缝里的毒,是谁塞进去的?他下狱已经四天,头三天为什么不自尽,偏偏在我要审他的时候自尽了?”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狱卒,一字一顿:“送饭的时候,你给他带过什么话没有?有没有人让你跟他说,他老娘已经被安顿好了,让他放心?”
    那狱卒瘫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厂公饶命!是……是东厂的一个档头,说是赵进忠的老母病危,让小的传句话……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只是传了句话……”
    魏忠贤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带下去,好好审。”
    锦衣卫把狱卒拖了出去。
    牢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火把噼啪的燃烧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惨叫。
    魏忠贤睁开眼睛,看着赵进忠的尸体,喃喃自语。
    “查到这一步,人都死了。”
    他抬起头,看向紫禁城的方向。
    “万岁爷,有人不想让您知道真相。这个人,不只在宫外,也在宫里。而且这个人的势力比老奴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能在老奴的东厂里安插人手,能在锦衣卫诏狱里杀人灭口,能在保定府的穷乡僻壤灭人满门。这份手段,满朝文武之中,不超过五个人有。”
    “韩爌是一个。”
    “剩下四个,老奴会一个一个地查。”
    ---
    八月二十五,登基第二天。乾清宫。
    朱由检一夜未眠,批完了积压的奏疏。天启最后几个月怠政,大量奏疏堆在司礼监没有批红,内阁的票拟落了一层灰。六部等着圣旨,各省等着批复,边镇等着军饷——整个帝国的行政系统,几乎停摆了。
    他把最后一本批完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曹化淳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万岁爷,您一夜没合眼,用碗参汤吧。”
    朱由检接过参汤,却没有马上喝。他抬头看着曹化淳那张疲惫而忠诚的脸,忽然问了一句:“曹伴伴,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曹化淳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微微泛红:“回万岁爷,老奴是万历四十八年进的信王府,到现在……七年了。”
    “七年。”朱由检点了点头,“这七年,朕信你。朕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万岁爷尽管吩咐。”
    “从今天起,你接任司礼监掌印太监。”
    曹化淳愣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司礼监掌印太监是宫里所有太监之首,被称为“内相”,替皇帝批红,权力之大堪比内阁首辅。这个位置一直是魏忠贤的心腹王体乾在坐着。
    “万岁爷……”
    “朕知道,朕刚登基,很多人会反对。王体乾是先帝的老人,朕动他,会有人说朕不念旧恩。但朕顾不了那么多。这大红袍,朕只给信得过的人穿。”
    朱由检看着他,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从现在起,所有奏疏都先送到你手里,你过一遍再呈给朕。内阁的票拟,你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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