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逃途中,两名落后的伤者瞬间被蟾群淹没,无声无息化为白骨。
一路血战奔逃,九死一生,两人终于冲到天光出口,可眼前景象,彻底让他们绝望。
出口之外,并非山林平地,而是一座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山风呼啸,云雾翻涌,崖底漆黑一片,望不到尽头。
身后是必死的毒蟾凶群,身前是万丈深渊。
与其被毒物啃噬、腐骨消融,憋屈惨死,不如纵身一跃,赌一线生机。
两人相视苦笑,眼底皆是乱世亡命的悲凉与决绝。
没有犹豫,双双纵身跃下悬崖。
就在两人坠落崖外的刹那,紧随而来的五色蟾蜍纵身跃出洞口,可一旦接触外界日光,瞬间僵硬僵直,失去所有毒性生机,如同碎石般纷纷坠落深渊。
烈风呼啸,风压刺骨,狠狠拍在两人脸上,让人睁不开双眼。
剧烈失重、气血翻涌,极致的疲惫与眩晕席卷全身,两人意识迅速沉沦,双双昏死在半空,任由身躯随山风坠落......
......
不知岁月晨昏,不知昼夜流转。
再次醒来时,张大山躺在一片温润柔软的干草铺上。
周遭是简陋古朴的山野猎户木屋,烟火气息温暖质朴,彻底驱散了古墓的阴森寒气。
后来他才知晓,当日两人坠崖并未身死,被崖下湖水缓冲救下,漂落在湖边浅滩,被进山打猎的本地猎户偶然发现,连夜救回木屋,悉心照料。
周虎侥幸存活,却也重伤缠绵,休养数月方能起身。
也是从猎户口中,张大山第一次听闻,那片荒山深谷,是绝迹千年的文成古国神墓群,古墓叠葬、煞局连环、阴邪丛生,是方圆百里人人避之的绝命凶地,从古至今,误入者从无活口。
他是百年以来,第一个从古墓凶蟾、猫脸煞局之中,全身而退的人。
乱世辗转,数年风波散尽,张大山归乡安居,褪去戎马,安稳度日。
数十年后,他将当年崖底古墓所得的那本泛黄古书,郑重交到我手中。
书本封面无字,内载全篇——《风水阴阳术》。
祖父临终前再三叮嘱,让我日夜研读、熟记于心,年少的我只当是老人历经诡事的执念,懵懂遵从,不解深意。
直到年岁渐长,我偶然在铜镜之中,看清自己后背那道与生俱来、蜿蜒盘绕的黑色蛇形图腾,才瞬间恍然。
当年古墓之中,那缕钻入掌心的蛇形黑雾,从未消散!
它扎根血脉、世代传承,从祖父张大山身上,完完整整,缠到了我的身上。
那座千年凶墓、猫脸老太的永世诅咒、文成古国的千年秘辛、缠骨不散的蛇纹烙印......
祖父的诡异往事,从未落幕。
而属于我的阴阳诡事,自此,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