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千年古物,放在乱世之中,便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乱世漂泊,人命如草芥,金银珍宝便是活下去的底气。
几人眼中瞬间亮起贪念,早已忘却古墓凶险,纷纷上前,想要搬动古鼎带走。
可就在一名士兵手掌刚刚触碰到冰凉鼎耳的瞬间——
“噗!”
鼎身纹路骤然亮起暗沉绿光,一只指甲盖大小的五色蟾蜍,骤然从鼎口之中跃出,速度快如闪电,精准落在那名士兵的手背之上。
蟾蜍通体五彩斑斓,看似小巧艳丽,却带着致命剧毒。
下一秒,恐怖的一幕骤然上演!
士兵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发硬、溃烂,皮肉寸寸消融,黑血汩汩渗出,剧痛让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短短两三息,鲜活的血肉尽数腐化殆尽,方才活生生的人,直接化作一堆惨白碎骨,轰然倒地!
全程不过两三分钟。
活人化骨,寸缕不存!
“退后!快退!”
张大山瞳孔骤缩,厉声嘶吼,带着周虎二人疯狂后退,心底寒意彻底蔓延全身。
可凶险接踵而至!
众人刚刚退回狭长墓道,两侧石壁的暗箭孔骤然全开!
密密麻麻的淬毒箭矢破空射出,箭身缠绕丝丝蛇形黑雾,阴气刺骨、剧毒无解。
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兵被黑箭穿透身躯,和方才那人一般无二,肉身瞬间溃烂消融,转瞬化作白骨,散落满地。
短短片刻,同行之人接连殒命,原本幸存的四人,再度折损人手,仅剩张大山、周虎两人拼死躲闪,狼狈退回石室绝境。
不等两人喘息站稳,脚下石地骤然一空!
“轰隆——”
整块地面轰然塌陷,两人失重下坠,狠狠摔落进更深的地底暗层。
剧痛顺着双腿蔓延全身,张大山重重砸在冰冷石地,只觉双腿骨裂剧痛,几乎失去知觉,浑身筋骨仿佛尽数错位。
头顶塌陷洞口处,无数细小的五色蟾蜍探出头颅,吞吐毒信,虎视眈眈,随时准备俯冲扑杀。
两人不敢停留,强忍剧痛,撑着残破的身躯,咬牙往前狂奔逃命。
诡异的是,这群致命凶蟾竟没有立刻追击。
就在两人稍稍松气、以为逃过一劫之际,身后地底深处,骤然响起铺天盖地的蛙鸣!
蛙鸣密集刺耳、层层叠叠,成百上千只五色蟾蜍成群结队,如同黑色浪潮,顺着地底通道飞速追来,毒雾弥漫,死气滔天。
绝境彻底降临。
百战老兵不惧刀枪战火,却在这古墓凶蟾面前,被吓得心神俱裂。
张大山双腿剧痛难忍,却爆发出极致求生欲,硬生生冲在最前。两人扯下身上破旧军装外套,胡乱挥舞拍打,阻挡跃来的毒蟾,拼尽一切往前逃窜。
生死一线之间,前路幽暗尽头,赫然出现一栋通体锈死的铁皮小屋。
民国少见的铁皮建筑,早已锈迹斑驳、布满铜绿,静静矗立在地底秘境之中,违和又诡异。
两人看不到生路,顾不得深究缘由,疯一般冲向铁皮屋,推门而入、反手紧闭。
就在两人踏入屋内的瞬间,身后震天蛙鸣骤然戛然而止。
地底瞬间死寂无声。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没有蛙啸,整片天地只剩下两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安静得令人头皮发麻。
死寂笼罩数分钟,确认屋外无异动,两人才敢仔细打量这间诡异的铁皮小屋。
屋壁通体厚重坚硬,满是锈蚀纹路,敲击之下,铿锵震耳,完全不似普通锈铁那般脆弱,不知是何特殊材质打造。
石室正中央,立着一方平整石台。
石台正中,摆放一颗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铁球,球身布满繁复玄奥的纹路,分东西南北四方排布,形似八卦,却又绝非寻常阴阳八卦,透着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茫然无措。
乱世亡命,不懂机关秘术,不懂阴阳风水,面对这上古异宝、诡异机关,束手无策。
几番低声商议,终究没有半分头绪,只能赌命听天,放手一搏。
就在两人准备伸手试探之际,石台铁球骤然爆发出一缕幽幽绿光。
绿光刺眼,两人慌忙后退戒备。
绿光褪去,张大山缓步上前查看,这才发现,厚重铁球之下,竟压着一本泛黄线装古书。
书页老旧发脆,墨迹深沉,历经千年依旧平整舒展,无潮无腐,无卷无破,宛若有神物护持。
他俯身伸手,想要挪开铁球取书。
可这看似小巧的铁球,重得超乎想象。他用尽全身力气,青筋暴起,方才勉强将铁球挪至一旁。
指尖触碰到泛黄书页的瞬间,整座地底铁皮屋骤然剧烈震颤!
头顶巨石松动脱落,碎石泥沙哗哗坠落,整座古墓濒临坍塌!
“要塌了!快走!”
周虎厉声嘶吼。
张大山来不及细想,一把将古书紧紧攥入怀中,转身跟着周虎向着屋外唯一的亮光狂奔逃命。
可他们不知道,致命隐患已然悄然缠身。
就在他握书起身的刹那,一缕极淡的黑色蛇形雾纹,从铁球纹路中飘出,悄无声息钻进他的掌心,顺着血脉游走,一路蔓延,最终隐匿扎根在他的后背皮肉之中,凝成一道永久不散的蛇形图腾烙印。
两人拼尽全力冲出铁皮屋,前方幽暗通道尽头,透出一抹刺眼天光——是出口!
生路在前,两人欣喜若狂,不敢有半分停顿,全力奔逃。
可身后,沉寂许久的蛙鸣再度炸响!
成群的五色蟾蜍穷追不舍,死死咬在身后,不肯放过一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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