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两个笨蛋成亲后,哥哥姐姐急疯了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3章 过年(第2/5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现三哥走路的姿势变了。以前他走路带风,步子又大又快,像要把地面踩出坑来。现在步子还是大,但落下去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左腿落地的时候比右腿慢半拍。
    她看了一眼裴钰。裴钰也看见了。
    正厅里,沈临风把战袍解开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玄色中衣,左肩的位置有一块颜色略深——不是污渍,是布料被反复缝补过的痕迹。他在椅子上坐下来,左腿伸直了搁在脚凳上,动作很自然,像是习惯了。
    “北境今年雪大。行军的时候马蹄打滑,摔了一下。”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骨头没事。养了一冬天,开春就好。”
    沈棠棠没有说话。她把枣花酥打开放在三哥手边,又把年糕从荷包里掏出来——还是温的。沈临风拿起一块枣花酥咬了一口,嚼了嚼。
    “朱雀街那家?”
    “嗯。一钱五分铺。”
    “酱牛肉就是在那里卖的?”
    “嗯。切薄片,每天卖完。朱雀街上的人都说好吃。有个人买了三回。”
    沈临风把枣花酥吃完,拍了拍手上的酥皮碎屑。“那家铺子的枣花酥,比酱牛肉好。”
    沈棠棠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三哥从来不说“好吃”,他只说“比XX好”。这是他能说出的最高的夸奖。她低头把年糕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三哥,一半递给裴钰。
    沈临风接过年糕,看了裴钰一眼。
    “你叫什么来着?”
    “裴钰。”
    “会喝酒吗?”
    裴钰愣了一下。“不太会。”
    “不太会就是会一点。晚上陪我喝。”
    沈棠棠刚要开口,沈临风已经转向她了。“就喝一点。不灌他。”他咬了一口年糕,红糖馅流出来沾在手指上,他不在意地舔掉。“这是周奶奶做的?”
    “嗯。她说裴钰上回说好吃,今天特意多加了红糖。”
    沈临风把年糕吃完,手指在膝盖上擦了擦。他看着裴钰。
    “常胜是哪只蛐蛐?”
    裴钰的耳朵动了一下。“左后腿受过伤的那只。养好了。现在住在我刻了字的罐子里。”
    “刻的什么字?”
    “常胜。”
    沈临风点了点头。“名字起得好。不张扬。”他站起来,左腿撑了一下椅面才站直。“我去沈家看娘。晚上过来喝酒。你——”他指了指裴钰,“准备酒。”
    “什么酒?”
    “你平时喝什么就准备什么。”
    裴钰想了想。他平时不喝酒。竹里馆没有酒。沈临风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笑的时候眉骨的疤跟着动,像一道浅浅的月牙。
    “不会喝,也不会买?”
    裴钰的耳朵尖红了。
    沈棠棠替他回答了。“我们平时喝桂花酿。周奶奶酿的,在铺子里。”
    “那就桂花酿。”沈临风拿起战袍披上,“晚上我带酱牛肉。”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裴钰。”
    “在。”
    “我不在的时候,棠棠被人欺负了。是你去找大哥的。”
    裴钰没有说话。
    “以后不用找大哥。”沈临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找我。”
    他走出去,雪地上那串行军似的脚印延伸向巷口。左脚的印子比右脚浅一点。
    沈棠棠蹲在廊下,把剩下的枣花酥一块一块码回油纸包里。她的手有点抖。裴钰在她旁边蹲下来,把她的手握住。她的手很凉,比他的还凉。
    “三哥腿上有伤。”
    “嗯。”
    “他摔了马,养了一冬天。信上一个字都没写。”
    裴钰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暖着。雪团从屋里钻出来蹲在两个人中间,尾巴搭在沈棠棠的鞋面上。常胜在屋里叫了一声,然后又叫了一声。
    沈棠棠把眼泪擦在裴钰袖子上。“晚上喝酒,你喝不过我三哥。他以前在家喝倒过大哥。”
    “那怎么办。”
    “装醉。”
    “怎么装?”
    “喝两杯就趴在桌上。不要说话。不要动。他叫你也不动。”
    裴钰认真地点头,把这条记在心里。
    傍晚沈临风果然来了。带着一坛酒和一大包酱牛肉。酒是北境的烧刀子,不是桂花酿。他把酒坛往桌上一放,坛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桂花酿是女人家喝的。喝这个。”
    裴钰看了看那坛酒,又看了看沈棠棠。沈棠棠给他使了个眼色——两杯。趴下。
    沈临风倒了两碗酒。碗是裴钰刻过字的粗陶碗,他碗底是“常胜”,沈临风用的是“酱牛肉”。他把“酱牛肉”端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碗底的字。
    “你刻的?”
    裴钰点头。
    “手艺不错。比我强。我只会拿刀。”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裴钰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烧刀子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像吞了一块火炭。他忍住了没咳,把碗放下。
    沈临风又喝了一口。“北境有一种鸟,叫沙鸡。飞不高,贴着地面跑。冬天雪大了找不到吃的,就成群结队往南飞。飞过长城的时候冻死一半,剩下的落在雪地里缩成一团。当地人不捡,说那是老天爷留给狼的。”他把碗里的酒喝完,又倒了一碗。“有一年冬天,我在雪地里捡到一只。翅膀冻伤了飞不动。带回营房里养,喂了半个月,能飞了。放它走的时候它绕着我飞了三圈。然后往南飞了。”
    裴钰听着。
    “棠棠小时候养过一只蛐蛐。芷衣不让她养,放生了。她哭了一整天。后来临风——”他停了一下,“后来我给她抓了一只新的。她说不要,就要原来那只。我说原来的回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