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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笨蛋成亲后,哥哥姐姐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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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过年(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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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临风回来的那天,京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雪是从凌晨开始下的。沈棠棠被雪团踩醒的时候,窗纸上已经映着一层毛茸茸的白光。雪团蹲在她枕头边,一只黑靴子似的爪子搭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它最近养成了新习惯——每天天亮前要出去巡视一圈竹里馆的院子,巡视完了回来睡觉。今天大概是发现门关着出不去,就把沈棠棠当门铃使。
    沈棠棠把猫爪子从脸上拿开,翻了个身。裴钰已经起了,外间传来轻微的碗碟碰撞声。他在准备早膳。自从周奶奶教会他煮鸡丝粥以后,早膳就变成了他的活。一开始粥不是太稠就是太稀,鸡丝撕得有手指头粗。现在粥熬得刚刚好,鸡丝撕得细细的,葱花单独放在小碟子里——因为沈棠棠不吃葱花。
    她披着被子坐起来。雪团跳下床,蹲在门口回头看她,尾巴一甩一甩的。
    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雪。竹子被雪压弯了腰,叶尖挂着冰凌。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堆着雪,像开了一树白花。裴钰蹲在廊下的小炉子前,手里拿着蒲扇轻轻扇火。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米香和鸡丝的鲜味混在一起。雪团蹲在他脚边,尾巴规规矩矩地卷在爪子前面,眼睛盯着砂锅一动不动。
    “今天不去掌珍司?”沈棠棠裹着被子走出来,在裴钰旁边的门槛上坐下。
    “封印了。年前都不用去。”裴钰把粥盛进碗里,鸡丝铺在最上面,葱花单独放在小碟子里推到她手边。沈棠棠把葱花推回去,裴钰接过来倒进自己碗里。这个动作他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不需要说话。
    雪还在下。竹叶上的雪偶尔簌簌落下一小片,砸在地面的积雪上,发出轻微的扑声。沈棠棠喝着粥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腊月二十几了?”
    “二十四。”
    “三哥说过过年会想办法回来。”
    裴钰的筷子停了一下。沈临风能不能回来,谁也说不准。边关的将军不是想走就能走的。去年沈临风就没回来,前年也没回来。他寄回来的酱牛肉比信多,信上永远是那几行字——“棠棠收。酱牛肉X坛。三哥。”偶尔加一句“天冷了多穿”,偶尔连这句话都没有。
    沈棠棠把碗里的粥喝完,碗底露出裴钰刻的“棠”字。她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字,站起来。
    “我去朱雀街买枣花酥。三哥要是回来就能吃到了,他喜欢吃甜的。”
    朱雀街的早市被雪盖了一层,但热气从各家铺子的门缝里往外冒。一钱五分铺门口扫出了一条小道,门楣上的枣木招牌积着薄雪,周奶奶用鸡毛掸子轻轻掸掉。“一钱五分”四个字在雪光里格外清晰。
    沈棠棠买了十二块枣花酥。周奶奶用油纸包好系上麻绳,又从锅里铲出一块刚出锅的红糖年糕,单独包了塞给她。“给裴小爷的。他上回说年糕好吃。”
    沈棠棠把年糕收进荷包里。走回竹里馆的路上雪渐渐小了。经过梧桐巷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巷子深处那棵石榴树探出墙头,枝丫上挂着红布条——是顾兰舟系的,说江南的规矩,过年要在树上挂红,讨个彩头。红布条在雪里格外鲜艳。
    竹里馆的门虚掩着。沈棠棠推开门,院子里的雪地上多了一串脚印。不是裴钰的——裴钰的脚印她认识,步幅不大,脚尖微微朝外。这串脚印步幅很大,踩得很深,脚尖笔直朝前,像行军。
    她顺着脚印往屋里看。廊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正在看门楣上裴钰刻的那片竹片。“竹里馆”三个字落了一层薄雪,“竹有节人有恒”那行小字被雪填满了,笔画隐隐约约。他伸手把雪轻轻拂掉,动作很轻,像怕碰坏了什么。
    他穿着玄色的战袍,肩上落着雪,腰背挺得像一杆枪。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沈临风的脸比三年前瘦了,颧骨高了一些,眉骨上一道浅浅的疤——上次回来还没有。但他笑起来的模样没变,眼睛弯成两道粗粝的弧线,像边关的风沙磨出来的。
    “棠棠。”
    沈棠棠站在雪地里,怀里的枣花酥油纸包被雪打湿了,年糕的热气从荷包缝里冒出来。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沈临风大步走过来,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他低头看着妹妹,伸手比了比她的头顶和自己的肩膀。
    “高了。上次回来只到我这儿。”他的手在肩膀处比了比,又往上抬了一寸,“现在到这儿了。”
    沈棠棠的眼泪掉下来了。她哭起来没有声音,眼泪一颗一颗滚过脸颊,砸在怀里的油纸包上。沈临风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他伸手——不是给妹妹擦眼泪,是一把把她连人带枣花酥搂进怀里。他搂得很用力,像小时候把她扛在肩膀上看花灯那样,不管她愿不愿意,先扛上去再说。
    沈棠棠的额头磕在他肩甲上。凉的,铁的,带着边关冰雪的气味。她把脸埋进那块凉铁里,哭出了声音。
    裴钰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烧火用的蒲扇。他看见廊下多了一个人,看见沈棠棠被那个人搂着哭,看见那个人穿着玄色战袍、眉骨上有一道疤。他认出来了。沈临风。三哥。
    沈临风也看见了他。目光从沈棠棠头顶越过来,落在廊下那个穿月白袍子、手里拿着蒲扇、袖口沾着粥渍的少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裴钰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鹰盯上的兔子。但他没有躲,把蒲扇放在廊下,拱了拱手。
    “三哥。”
    沈临风没有应。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沈棠棠,又抬头看了看裴钰。然后他把沈棠棠从怀里挖出来,像小时候把她从树上抱下来那样,托着她的胳膊把她放在廊下,放在裴钰旁边。
    “进去说。外面冷。”
    沈棠棠的眼泪还没干,但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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