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先生。”裴念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重,“我们来了。我们收到了。谢谢您。”
林晚把信纸小心折好,连同那本手抄册子一起捧在手里——像捧着某种隔着生死的托付。
“要带走吗?”林晚问。
“带走。”她停顿了一下,“这是传承。不是血脉,是法脉。”
林晚点了点头。他把铁盒装进背包里,拉好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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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爬出洞口,返回停车场。山茶花在风中轻轻摇晃,花瓣偶尔飘落几片,落在他们的肩上。
回到车上,裴念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文笔峰。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山顶上,金灿灿的。
“林晚,”她忽然想到‘本心’两个字,“本心是什么?”
林晚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尘埃落定后的释然。“本心就是——现在,你坐在我旁边,我看着前面的路,不想别的。不想过去,不想未来。只想这条路,这个弯,这片阳光。只有此刻。”
裴念抿嘴笑了。
现在物质文明快速发展,围绕物质的利益、权衡和得失也滋生了很多杂念。人与人之间通过物质交易确认彼此的存在。简单地认为物质就是‘实在’,‘实在’就证明了‘存在’,其实物质也有生成与消亡的过程。这些杂念偏离了‘本心’。
山路弯弯曲曲,那个铁盒安静地躺在背包里。陈老先生等了一辈子,等到了他们。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路还很长,桥在心里。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