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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路明非的街头歌手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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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道歉(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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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巍地跟在赵孟华身后上楼,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各种可能性。
    天台是个好地方,视野开阔,空气清新,适合告白,适合分手,也适合把人从楼上推下去伪装成自杀。
    他回忆了一下最近有没有得罪赵孟华:
    开学抢了他的风头算不算?
    温蒂当众拒绝他算不算?
    刚才那顿饭他吃了赵孟华卡里划掉的整整三十八块钱算不算?
    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横竖是走不出这个天台了。
    推开天台的门,雨下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湿漉漉的泥土味和远处食堂飘来的残存油烟味。
    天台上空无一人,几根晾衣绳横跨在两端的铁架子上,被雨水打湿的衬衫还在风中轻轻晃动,像一排沉默的观众。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低洼处积了几滩雨水,倒映着铅灰色的云层。
    远处的梧桐树被雨水洗过之后绿得发亮,像一整块刚切割开的翡翠。
    没有工作人员,没有麻袋,没有无绳蹦极设备。
    路明非松了口气,但只松了半口。
    因为赵孟华转过身来,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不是轻蔑,不是愤怒,也不是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冷淡,而是一种更复杂,掺杂着失望和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的注视。
    像是在看一道明明可以解开却自己放弃了推演的数学题。
    然后赵孟华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这一拳力道不算大,赵孟华不是练家子,发力姿势明显生疏,拳头落在路明非左脸颊上的时候甚至带着点犹豫的微颤。
    但路明非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脚下踩到一滩积水,鞋底在水磨石地面上打滑,一屁股跌坐在天台的湿地上。
    溅起的泥水沾在他的校服裤子上,手掌撑在粗糙的水泥地面,磨得生疼。
    左脸被砸中的地方先是麻木,然后一股热辣辣的痛感从颧骨蔓延到太阳穴,像被点燃了一小片皮肤。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的耳鸣声中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还真动手啊?
    “作为对手,你让我很失望。”
    赵孟华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路明非仰起头,看到赵孟华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赵孟华是富家公子,是学生会干部,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会赢的人。但他此刻站在这个天台上,和一个衰仔打架,为的是什么呢?路明非还没有想明白,赵孟华的第二拳就砸了下来。这一拳落在他右边脸颊上,力道更重了些,路明非整个人被砸得侧倒在地,嘴里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腥甜。他的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不是很重,但震得眼前黑了一瞬。
    “我都可以猜得到你早上在偷偷想什么了。”赵孟华喘着粗气,揪住路明非校服的领口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几寸,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和他平时优雅形象完全不符的狠劲。
    “你在想温蒂一定会离开你对吧?你在想她以后会出国,会遇到更好的人,会把你忘了…”
    …
    “路明非,你可真是个绿帽奴啊!”
    路明非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不是因为痛,是因为这句话从一个不该知道的人嘴里说了出来。
    他不是只在心里想过吗?
    他不是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吗?
    为什么赵孟华会知道?
    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人用手指精准地戳中了最软的那块地方。
    然后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从他的胸腔底处喷涌而出,那种愤怒不是针对赵孟华的拳头,是针对赵孟华说对了。
    他说得太对了。
    对到路明非觉得自己被剥光了站在天台上,连遮羞的烂话都来不及准备。
    “我操!你突然发什么疯?!”
    路明非从地上挣扎起来,反手一拳砸向赵孟华。
    这一拳毫无章法可言,角度歪了,力道散了,但就是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赵孟华的下巴上,打得赵孟华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一根晾衣杆上。
    那件晾着的白衬衫被震得掉下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水洼里,缓缓浸透,像一面投降的旗。
    赵孟华稳住身形,摸了摸被砸中的下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是一种很奇怪的笑,发自内心的笑。
    那件白衬衫就落在他脚边,他没有去捡。
    “我在打醒你骨头里面的勇气!这一拳不错吧?看看你自己,你觉得你比不上别人就自己退出了。
    问题是你有什么可比的?你拿什么跟人比?你有什么资格低我一头?”
    他松开抓着路明非领口的手,后退两步,把被震落的晾衣杆扶稳,然后转过头看着路明非。
    “我承认我对温蒂有好感。今天早上我去道歉的时候,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我本来准备了整整三套挽回形象的说辞,包括承诺处分徐氏兄弟,提供学生会情报,请你俩吃一个月的铁板烧。
    但她回了我一句知道了。
    从头到尾,只给了我两个字加一个眼神。
    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什么期待都没有。
    但她看你的时候…不是那样的。”
    赵孟华说。
    天台的水泥地被踩出大片的涟漪,废弃课桌的桌腿上锈迹被冲刷成铁红色的细流,顺着地面的裂缝蜿蜒爬行。
    篮球架上仅剩的铁圈在风中不停地晃,发出低沉的金属嗡鸣。
    两人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浑身都湿透了,校服贴在身上,头发黏在额头上,赵孟华的优雅和路明非的怂劲都被这场雨浇了个精光,只剩下两个少年在雨中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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