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观察着街上的动静。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长衫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径直走到陈树声面前,拱了拱手:“阁下可是陈树声陈长官?”
陈树声抬起头,打量着来人。那人三十岁左右,留着两撇鼠须,眼神精明而世故。陈树声点了点头:“正是在下。阁下是?”
那人微微一笑:“在下黄敬之,县衙师爷。”
陈树声心中一凛,连忙站起身:“原来是黄师爷,久仰大名。”
黄敬之摆了摆手:“陈长官不必客气。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
陈树声请黄敬之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黄敬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口道:“陈长官,想必你已经收到我的信了。周县令后天开会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陈树声点了点头:“多谢黄师爷告知。在下正想请教,这次会议,周县令到底是什么意思?”
黄敬之放下茶杯,压低声音说:“周县令的意思很简单——他想成立一个‘联防总团’,把各乡民团的力量整合起来,统一指挥。这样既能提高防御效率,也能避免各自为战。”
陈树声问:“那其他民团首领是什么态度?”
黄敬之说:“大部分人都持观望态度,不想做出头鸟。但也有一些人,比如石头寨的石老虎,对周县令不太信任,觉得这是想借机收编他们。”
陈树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黄敬之继续说:“陈长官,我实话跟你说吧。周县令现在很头疼,他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帮他稳住局面。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陈树声谦虚道:“黄师爷过奖了。在下只是一个代理指挥官,恐怕担不起这么重的责任。”
黄敬之摆了摆手:“陈长官不必自谦。你的能力,我已经听很多人提起过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争取到周县令的信任。到时候,你不仅可以统领平政墟保安团,还可以整合周边的民团,成为北流县最具实力的地方武装首领。”
陈树声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黄师爷,你为什么帮我?”
黄敬之笑了笑,说:“因为我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和我一起共事。周县令虽然是个好官,但他年纪大了,胆子也小了。在这个乱世,我们需要一个更有魄力的人来带领我们。我觉得,你就是那个人。”
陈树声看着黄敬之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但黄敬之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黄师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陈树声说,“不过,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答复。”
黄敬之点了点头:“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时间不等人。天地会的人随时可能打过来,我们需要尽快做出决定。”
两人又聊了几句,黄敬之起身告辞。临走前,他低声说:“陈长官,后天开会的时候,你要把握好机会。第一个表态的人,往往能赢得周县令的青睐。”
陈树声点了点头:“多谢黄师爷指点。”
送走黄敬之后,陈树声独自坐在茶馆里,陷入了沉思。黄敬之的提议,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如果能得到周文彬的信任,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整合周边的民团,扩大自己的势力。
但问题是,黄敬之的动机到底是什么?他真的只是想找一个有能力的人合作,还是另有图谋?在没有搞清楚这些问题之前,陈树声决定先不急着答应。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树声在茶馆里吃了晚饭,然后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躺在床上,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海中反复回想着今天遇到的人和事——石老虎的张扬,王团总的稳重,黄敬之的精明,还有那些逃难的百姓的绝望。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场无声的较量即将展开。而他,必须在这场较量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窗外传来几声狗叫,打破了夜的寂静。陈树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