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老人看到石老虎和陈树声,停下脚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一番。
石老虎认出老人,连忙上前行礼:“王团总,好久不见!”
老人笑了笑:“石团总,你这是要去县城开会?”
石老虎说:“是啊,王团总也是去开会的?”
老人点了点头:“是啊,周县令召集,不敢不去。”
石老虎指了指陈树声:“这位是平政墟保安团的陈树声,陈长官。”
老人打量了陈树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你就是那个打了黑风寨的陈树声?果然年轻有为!”
陈树声连忙行礼:“王团总过奖了。”
老人摆了摆手:“年轻人不必谦虚。我王老头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不少,像你这样有本事的年轻人,还真不多见。”
三人寒暄了几句,然后结伴同行。路上,陈树声从他们的谈话中了解到,这位王团总是王家坳的民团首领,在这一带颇有威望。他和石老虎似乎是老相识,两人说话比较随意,但言语中也透露出对彼此的警惕。
陈树声暗自观察着这两个人,将他们的性格、立场和关系一一记在心里。石老虎性格张扬,野心勃勃,似乎对周文彬不太信任;王团总则比较稳重,说话滴水不漏,显然是个老江湖。这两人,一个可能是未来的合作伙伴,另一个则可能是潜在的竞争对手。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山坡。山坡上长满了野草和灌木,几棵松树矗立在坡顶,枝叶在风中摇曳。陈树声抬头望去,突然发现山坡上有人影晃动。
他心中一凛,勒住马,低声对石老虎和王团总说:“两位团总,山坡上有人。”
石老虎和王团总也注意到了异常。石老虎眯起眼睛,盯着山坡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像是几个人,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王团总说:“会不会是天地会的人?”
陈树声摇了摇头:“不好说。我们先停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三人勒住马,停在路边。身后的随从们也停了下来,警惕地望着山坡。山坡上的人影似乎也发现了他们,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向下移动。
陈树声的手悄悄握住了腰间的短刀。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些移动的人影,计算着距离和角度。如果对方是天地会的人,他必须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人影越来越近,终于能看清了——是五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手里拿着锄头和镰刀,看上去像是附近的农民。他们看到陈树声一行人,停下了脚步,眼中带着警惕和畏惧。
石老虎上前一步,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中年汉子颤声回答:“大爷,我们是附近村庄的,天地会的人要来打我们村,我们逃出来的。”
石老虎打量了他们一番,确认他们没有恶意,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逃难的。你们从哪里来?”
中年汉子说:“我们从桂平那边逃过来的。天地会的人烧了我们的村子,杀了我们的人,我们实在没办法,只好往南边跑。”
陈树声心中一动,问道:“桂平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天地会的人多不多?”
中年汉子说:“多得很!有好几千人!他们分成好几股,到处烧杀抢掠。我们村本来有上百户人家,现在只剩一半了。”
陈树声又问:“他们有没有统一指挥?”
中年汉子想了想,说:“好像有几个大头目,但谁也不服谁。有时候他们会为了抢东西自己打起来。”
陈树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信息。天地会内部不团结,这是他可以利用的机会。
石老虎问了几句,确认没有危险后,挥了挥手让那些难民离开。难民们千恩万谢,继续向南走去。
陈树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些难民,原本都是安居乐业的百姓,却因为一场暴动而流离失所。这个乱世,人命如草芥,弱者只能任人宰割。而他,要想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就必须变得更强。
三人继续赶路,但气氛比刚才更加沉重。石老虎和王团总都不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陈树声也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骑马前行。
午时过后,北流县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中。城墙用青砖砌成,高约三丈,周长约三里。城门口有几个士兵在把守,检查进出城的人。
陈树声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到城门口。一个士兵拦住了他,问道:“干什么的?”
陈树声拱了拱手:“在下平政墟保安团哨长陈树声,奉命进城开会。”
那士兵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石老虎和王团总,然后挥了挥手:“进去吧。”
陈树声牵着马进了城。城内的街道狭窄,两旁是低矮的木结构房屋。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看上去还算热闹。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人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忧虑和不安。天地会暴动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到了这里。
陈树声沿着街道向东走,来到了县衙附近的一家茶馆。这家茶馆是赵掌柜推荐的,说是黄敬之经常来这里喝茶。陈树声决定先在这里落脚,等黄敬之的消息。
他拴好马,走进茶馆。茶馆不大,只有几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茶馆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看到陈树声进来,连忙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要点什么?”
陈树声说:“来一壶茶。”
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陈树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视着茶馆里的客人。茶馆里有几个客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报,看上去都很普通。
不一会儿,老板端着茶壶过来了。陈树声一边喝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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