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各乡镇?第三,我们保安团有多少人?有多少武器弹药?能坚持多久?”
这些问题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谁也答不上来。
陈树声继续说:“不知道敌人的情况,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就在这里吵来吵去,能吵出什么结果?”他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众人的心里。
张大山问:“那依你的意思,该怎么办?”
陈树声说:“先搞清楚情况,再做决定。我已经让赵掌柜去打探消息了,估计今天下午就会有回音。等消息到了,我们再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应对方案。”
有人问:“那这段时间,我们做什么?”
陈树声说:“加强戒备。从现在开始,保安团进入战时状态,所有人取消休假,全天候待命。各队轮流巡逻,发现异常情况立刻上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另外,还要安抚百姓。要让老百姓知道,保安团有能力保护他们,不会抛下他们不管。”
众人听了,都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刘德彪坐在主位上,听着陈树声的分析,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陈树声说的都对。但他也知道,如果按照陈树声的方案去做,就意味着保安团将彻底脱离自己的掌控。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议事厅。陈树声正要往外走,张大山叫住了他:“陈老弟,等一下。”
陈树声停下脚步,转过身:“大山哥,有事?”
张大山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陈老弟,你觉得刘团长会同意你的方案吗?”
陈树声摇了摇头:“不知道。”
张大山叹了口气:“我看悬。刘团长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他做事向来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拿不定主意。”
陈树声没有说话。
张大山继续说:“陈老弟,我说句不该说的话。现在是非常时期,保安团需要一个能拿主意的人。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
陈树声打断了他:“大山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种事情,急不得。刘团长毕竟还是团长,我们不能越过他去做事。”
张大山急了:“可是……”
陈树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张大山看着陈树声笃定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走出议事厅,迎面碰到了阿贵。阿贵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说:“树声哥,赵掌柜派人来了,说是有重要消息。”
陈树声眼睛一亮:“人在哪里?”
阿贵说:“在镇子东头的茶馆里等着。”
陈树声点了点头:“走,去看看。”
三人快步走出保安团驻地,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镇子东头的一家茶馆。茶馆不大,只有几张桌子,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到陈树声进来,连忙迎了上来:“陈哨长,您来了。那位客官在楼上等您。”
陈树声点了点头,带着张大山和阿贵上了楼。楼上只有一个客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上戴着一顶草帽,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庄稼人。他看到陈树声,连忙站起身,拱手道:“陈哨长,您好。我叫刘三,是赵掌柜让我来的。”
陈树声还了一礼:“刘三哥辛苦了。赵掌柜有什么消息?”
刘三压低声音说:“赵掌柜让我告诉您,他打探到了一些情况。天地会这次暴动,规模很大。桂平那边已经乱了,好几座教堂被烧,洋教士被杀了好几个。现在天地会的人正在往南边来,据说已经过了郁江,快到北流县境内了。”
陈树声问:“他们有多少人?”
刘三说:“具体数字不清楚,但听说有好几千人。不过这些人分成好几股,各自为战,没有统一的指挥。其中最大的一股,大概有三四百人,领头的是一个叫‘铁头张’的人,据说武功很高,刀枪不入。”
陈树声皱了皱眉:“刀枪不入?”
刘三点了点头:“都是这么传的。不过我觉得,多半是骗人的。天地会的人就喜欢搞这套,说什么喝了符水就能刀枪不入,其实就是给自己壮胆。”
陈树声笑了笑:“说得对。还有什么消息?”
刘三说:“还有一件事。赵掌柜让我告诉您,北流县城的县太爷已经下令,让各乡保安团做好防备,必要时可以相互支援。他还说,如果平政墟这边撑不住,可以去县城投靠他。”
陈树声问:“县太爷有没有说,他会派兵来支援?”
刘三摇了摇头:“没有。北流县城自己的兵力也不多,还要守城,恐怕抽不出人来支援各乡镇。”
陈树声沉思了片刻,然后说:“刘三哥,麻烦你回去告诉赵掌柜,就说我知道了。让他继续留意天地会的动向,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
刘三点了点头:“陈哨长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下楼去了。
陈树声站在窗口,看着刘三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久久没有说话。
张大山走到他身边,问:“陈老弟,情况怎么样?”
陈树声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天地会的人已经过了郁江,马上就要进入北流县境内了。而且,他们有好几千人,分成好几股。我们保安团只有一百多人,如果真的打起来,很难抵挡。”
张大山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陈树声说:“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固守待援,等着县太爷派兵来救。但这个办法不太靠谱,因为县太爷自己也缺兵少将,不一定能抽出人来。另一个办法,就是主动出击,趁天地会的人还没有汇合,把他们各个击破。”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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