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眼睛一亮:“主动出击?好主意!陈老弟,你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
陈树声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我们对天地会的情况了解得太少,贸然出击,很容易中埋伏。必须先搞清楚他们的动向,再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阿贵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陈树声说:“等。等赵掌柜的消息,等天地会的人露出破绽。同时,做好战斗准备。”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不管刘团长最后怎么决定,我们都要有应对之策。”
张大山和阿贵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神色。
三人又在茶馆里坐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晚,才起身返回保安团驻地。一路上,陈树声没有说话,只是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知道,一场真正的考验即将来临。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回到驻地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陈树声没有回住处,而是直接去了训练场。训练场上,几个新兵正在借着月光练习刺杀动作,看到陈树声过来,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向他敬礼。
陈树声点了点头,走到一个新兵面前,问:“练得怎么样了?”
新兵有些紧张地说:“报告陈教官,还行。”
陈树声笑了笑:“还行可不行。战场上,差一点就是生与死的区别。”他接过新兵手中的木枪,示范了几个动作,“记住,刺出去的时候,要用腰部的力量,不能光靠手臂。这样才有力度。”
新兵们认真地听着,频频点头。
陈树声又指导了一会儿,直到士兵们掌握了要领,才转身离开。他刚走出训练场,就看到阿贵匆匆跑了过来。
“树声哥,刘团长找你。”阿贵说。
陈树声问:“什么事?”
阿贵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只说让你去他房间一趟。”
陈树声点了点头,转身朝刘德彪的房间走去。
刘德彪的房间还亮着灯。陈树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刘德彪的声音:“进来。”
陈树声推门进去,看到刘德彪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他的脸色比白天好了许多,但眼神中仍然带着一丝疲惫。
“树声,坐。”刘德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树声坐下,问:“刘团长,找我有事?”
刘德彪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陈树声面前,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树声,今天在会上,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陈树声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
刘德彪又喝了一口酒,然后说:“你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争论该怎么做,而是先搞清楚情况。这一点,我没想到,你想到了。”
陈树声说:“刘团长过奖了。”
刘德彪摇了摇头:“我不是在夸你。我是想说……”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树声,保安团的事,以后就靠你了。”
陈树声愣了一下:“刘团长,你……”
刘德彪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我老了,不中用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守着平政墟这一亩三分地,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但现在不一样了,天地会的人打过来了,我不能让平政墟的百姓因为我而遭殃。”他抬起头,看着陈树声,“你有本事,也有胆识。保安团交给你,我放心。”
陈树声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说:“刘团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刘德彪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树声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很烈,辣得喉咙发烫,但他的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从刘德彪的房间出来后,陈树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一丝泥土的芬芳。他抬头望去,天空中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挂在树梢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他并不害怕。相反,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步伐坚定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