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商家筹钱赈灾呢。”
“夫人怎么说的?”
“山庄不缺钱,可是不再填补他一文,我们宁可自己出人出力。”冯唯庸道,“他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不用理他。”
终于这一日庄丁兴冲冲来报:“三爷,终于等到了!”
贺天翔立即去见黄振威:“大人,您可以回四川了。”
“怎么?你不是说,要看看情形,等水退去再说么?”
“水退不退,已经无关紧要了。”
“这怎么说?”
“您听候爷说吧。”
候保是黄振威的侍卫,这些日来一直跟着山庄庄丁在保山到贡山的路上打听消息。
侯保咬牙切齿:“这位杨总督真够奸狡的,明里不敢违抗,暗里却悄悄派人——就是上次拦着您那个什么马将军,前些日鬼鬼祟祟进了贡山,把东西整车整车的运出来。”
黄振威瞪圆了眼:“运什么?”
“进去的时候,带的都是挖山掘土的器具,出来的时候,一车一车装得满满的。他们凶得很,不让人上前,离老远看着,黑乎乎的,像是石块一类的。”
“黑乎乎的?石块?他大费周章的,运些石块出来?”
贺天翔有意无意地道:“翡翠中最珍贵的一种,是墨翠。”
黄振威怒道,“是墨翠矿?”
贺天翔道:“这个……”
“一定是!”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挖光了玉矿,一定毁了矿场,大人再冒险进贡山,也没用了。”
“那是当然,他还会留下把柄么!”
“都是草民疏忽,一心献宝,却来晚一步,唉!”
“怪不得你!”黄振威怒冲冲的,“杨大人,哼!私掘玉矿,他若是上报也便罢了,否则,等着王大人和岳将军联名参这一本吧!”
全国各地接二连三的水患、疫病……雍正忧心如焚,食不甘味。张起麟小心翼翼端上茶盘:“万岁爷保重龙体,您就是不用膳,多少也进一口茶,润一润脾肺。”
雍正正不耐烦,刚一挥手,又转了念:“那个茶……毅庵上次进上的那种茶……”
“普洱茶。”
“对,就是普洱茶。朕进来积食不化,唯独喝那个茶,脾胃顺畅。”
张起麟一连声答应着,匆忙下去换茶了。
正这时,上书房又呈来一道云南三江决堤的奏报。不消几日震惊朝野。霎时众说纷纭,有说杨名时贪污渎职的,有说是对苗人屠戮过重,上天降罪的。西北来的一道奏折有如雪上加霜,弹劾杨名时贪赃枉法、拖饷滞交、隐瞒玉场、私吞玉矿几条罪状。
整饬贪渎,雍正是向不手软的,可这杨名时刚因平苗有功受嘉奖,又被推到风口浪尖,若是轻易治罪,岂非朝梁暮陈,朝廷威严何在?这几日来他时常后悔:让鄂尔泰去江苏做什么?做得再好也是锦上添花,可云南等着雪中送炭呢!
众御史朝臣纷纭聚讼中,雍正一语定音:传旨江苏,命布政使鄂尔泰停下一切公务,立即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