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筹。就说这次‘天下第一布政使’的嘉奖,皇上也只是一誉,你便报以一集。若说这居功不傲的修为,就是高人一筹。”
“天下大道,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君君、臣臣,是不能逾越半分的。”
“只可惜,这个道理,有些人,就是想不通透。”
自那日山庄中领命,贺天翔带了厚礼,日夜赶往成都。此时原巡抚蔡珽果然已然被迁调,现任的巡抚正是原来的布政使王景灏。新巡抚正为筹措军饷为难,闻得贡山发现玉矿,自然欣喜万分,立即派出座下参将黄振威赶赴贡山。
大雨不停,山路泥泞,一路行来十分难行,好不容易到了保山,再往前行,便是贡山了。刚走不远就见大量官兵封路。黄振威不知原因,命贺天翔向前询问。
官兵蛮横:“少管闲事,不许走了!”
贺天翔忍气回来,原话告知黄振威。
黄振威亮出铜腰牌,那官兵立即换了脸色:“大人稍等,稍等!”连忙去回禀长官。
冤家路窄,带队的竟是马辟荆。若论品级,参将比副将低着一级,可黄振威是年党。现如今沾了一个年字,便是身价百倍——青海军对各省行文不用官署之间的‘照会’,而用上用的‘谕令’,年大将军更是让平级官员对他三跪九叩,甚至牵马坠镫。这一点马辟荆是清楚的,不敢开罪黄振威,客客气气地解释:“贡山之上疑发现玉矿,朝廷明令禁止民间私采,故而暂封山路,待查明后回去复命。”
本想着我敬你一尺,你敬我一丈,不想黄振威十分霸道:“年将军协管西南各省军务,这玉矿,我们接管了。”
马辟荆怒火烧心,脸上还得忍着:“年大将军只管军务,这玉矿……”
“军饷吃紧,玉料可抵饷银,不就是军务么!”
“这……”
正这时,山路上几匹马逃也一般奔来,马上官兵大喊:“不好了!大坝冲垮了,怒江水冲过来了!”
众官兵乱作一团,纷纷上马逃命。贺天翔道:“黄大人,我们也先避一避吧。”
“可是,玉矿……”
“大人有所不知,这怒江峡谷夹在碧罗雪山和高黎贡山之间,是‘一滩接一滩,一滩高十丈’,一旦决堤非同小可,大人的安危要紧啊。”
黄振威无法,只得跟着贺天翔一路快马逃回保山。贺天翔对他讲,不知汛情如何,也许玉矿尚在,不如在保山稍待。黄振威也应允了,贺天翔联同保山的茶庄,盛情款待。
雨却越下越大,雨助江势,决堤的怒江汹涌濆滂,澜沧江、金沙江也相继泛滥,腾冲告急,保山告急,大理、临沧岌岌可危。
杨名时闻得消息既惊且急,顾不得苗寨余孽未尽,将残局丢给贵州提督,自己马不停蹄地回师。
三江泛滥,一塌糊涂,督府众属官幕僚乱作一团。还是吕师爷排解:“大人稍安。”
“三江决堤,让我怎么安?为了这河防,多少顶戴要被摘,多少人头要落地!”
“好在,近日流言纷纷,沿江百姓听了水灾的传言,都迁徙了,只有田宅淹没,没有人命损失。”
“就算全云南的人都死光了,本督也不放在心上!本督担心的是,大坝冲毁,那筑坝的用料……”
吕师爷当即领会:“大人放心,整个云贵都是大人的辖地,没有大人之命,一个字也传不出去。再者,去秋就派了哈元生加强保山一带堤防,按理,是不该有此意外的。”
一语提醒,杨名时连声道:“速传哈元生!”
哈元生恰在昆明,随即便到。
杨名时怒道:“混账!本督破格提拔你主持修坝,你竟然玩忽职守,酿此大祸!”
哈元生不疾不徐:“下官修缮堤坝,疏浚河道,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保山大坝,大人是查验过的。”
“那、那怒江之水为何会决堤?”
“下官奉命加固保山堤坝,可周围一带并未涉及。若不是这次多处大坝被冲毁,这些藏污纳垢的事还不能重见天日。三江流域的主要堤坝号称花岗岩所筑,可是里面多是石子、淤泥,这还算好,更有甚者,是竹编、稻草……”
“好了!好了!”杨名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挥手道,“下去下去。”
吕师爷进言:“为策万全,该尽快将那些石子、草编等杂物运出,防备日后有人追查。”
杨名时立即道:“速去保山带话给马辟荆,让他重入贡山,将残堤中的杂物尽数运出!”
“是!”
“慢着!”
差役停住:“大人还有何吩咐?”
“水患之后必有疫情,朝廷的赈济之款一时无法拨发,通告两省商家、士绅出资,先行垫付!”
声色酒肉的伺候着,黄振威在保山倒是滋润,可性急的贺天翔却有些熬不住了。同来的头领冯虎安抚他:“三爷您再等等,夫人说过了,杨名时一定会来补救,到时候,自有说辞。”
“我不是不信夫人啊,只是拖久了,夫人交代的那番话都忘了!”
先来的却是山庄总账房冯唯庸。贺天翔很诧异:“又出了什么事了还要劳您大大驾?”
“这一带的水患,是我们直接造成的,当地人的田产淹没了不少,夫人命我带了银钱来救济,补偿灾民的损失,许多不许欠。另外,也躲一躲督府的人。”
“姓杨的又出幺蛾子?”
“哼,见缝插针,真是分毫不落。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有这个闲情,还想要大涝一笔,让两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