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迫不及待地要开始争夺火影的权柄了吗?
尤其是团藏,自来也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这背後绝对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一股无名火在自来也胸中燃起,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木叶未来的忧虑。
权力的争斗,往往比外敌更加消耗一个村子的元气。
他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悲伤和混乱中、对暗部到来似乎毫无反应的鸣人,心中叹了口气。
现在把鸣人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实在不放心,但代理火影的推选事关重大,他必须到场。
不是为了争权,而是为了阻止团藏那种危险的人物上台,为了给木叶争取一个相对好一点的未来。
权衡再三,自来也深吸一口气,走到鸣人面前:「鸣人,听着,村子里有紧急的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鸣人平齐,看着少年那红肿的眼睛:「这里是水门曾经修炼的地方,你可以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平复一下心情。」
「但是,答应我,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家,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好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要想太多,鸣人。真相或许复杂,但你的父母爱你,这一点毋庸置疑,至於面麻————」
「给我一点时间,我们会弄清楚一切的。现在,照顾好自己,别做傻事。」
鸣人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没有。
他机械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焦距。
自来也无奈,再次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後直起身,对树上的暗部点了点头:「我们走。」
话音落下,两人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林间,朝着木叶村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废弃的训练场,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吹过荒草和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以及远处南贺川潺潺的流水声。
夕阳又下沉了几分,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昏暗,天边的暗红渐渐被深邃的靛蓝和紫色取代,几颗较早的星星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天际闪烁。
鸣人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一尊雕像。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被冷风吹醒,缓缓地、僵硬地移动脚步,漫无自的地走在及膝的荒草丛中。
枯黄的草叶拂过他的裤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半倾倒在地的木人靶前。
这个木人破损严重,一条手臂已经断裂不见,躯干上布满了深深浅浅、新旧不一的伤痕,最多的是苦无和手里剑凿出的小坑。
鸣人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触摸,抚过那些痕迹。
一阵带着凉意的晚风忽然加大,猛地吹过训练场,卷起地上的枯叶和草屑,也吹动了鸣人额前淩乱的金发。
风声中,他似乎听到了遥远的兵器破空的声音,少年清亮的呼喝,还有女子温柔的笑语?
是幻觉吗?
还是这片土地残留的记忆?
鸣人的思绪很乱,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找不到头尾。
父母的样子依然模糊,但「英雄」、「牺牲」、「爱」这些词汇,却沉甸甸地压在心里。
面麻的身影却无比清晰,从三岁那个下午,到忍校时同一张课桌旁打盹,再到毕业时候一起做新手任务,最後到今天空中那金光万丈、宛如神明的陌生模样————
几个形象在他脑海中疯狂重叠、又撕裂。
就在这心乱如麻的时候,鸣人忽然感知到什麽。
他猛地转过头,湛蓝色的瞳孔盯向训练场边缘,一片阴影格外浓重的树林方向。
在那里,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老巨树之後,一个人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来人踏入了训练场边缘稀疏的月光下。
他一身黑色的立领短衣和黑色短裤,一头黑色的短发在晚风中微微拂动,露出一张英俊却写满了深沉的少年面庞。
他的小腿和手臂上都缠绕着白色的绷带,有些地方还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迹。
是佐助。
宇智波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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