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那就请我吃拉面,作为道歉吧。」
「?」鸣人完全愣住了。
「快点,我饿了。」男孩的手又往前递了递。
鬼使神差地,鸣人抓住了那只手。
那只小小而温暖的手。
男孩略一用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然後,在那个灰暗的下午,那个黑衣男孩带着茫然无措的鸣人,穿过依旧对他投来异样目光的人群,径直走进了一家店面不大、却飘出诱人香气的店铺,一乐拉面。
「手打大叔,两碗味增叉烧拉面,这家夥请客!」男孩熟稔地招呼道,还和店主的女儿菖蒲斗嘴起来。
鸣人有些怯怯的坐在了柜台前。
店主手打大叔是个笑容和蔼的中年人,他看到鸣人时,眼中并没有其他人那种恐惧或厌恶,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哟,面麻,带新朋友来啦?稍等,马上就好!」
那是鸣人记忆中,第一次,有店家没有对他恶语相向,没有赶他走。
热腾腾的拉面很快端了上来,浓郁的香气驱散了身体的寒冷,也稍稍抚平了心中的惶恐。
那个叫面麻的男孩,就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吃着面,偶尔会跟他聊几句。
从那天起,鸣人和面麻,成了朋友。
对年幼的鸣人来说,面麻是他在冰冷世界里第一缕温暖的光,照耀了他的整个童年。
面麻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会和他分享零食,还给他介绍了新朋友雏田。
面麻和雏田就像哥哥姐姐般照顾着他,会在他被其他孩子欺负时帮他,会和他一起在秘密基地做忍者游戏,会在他因为恶作剧被伊鲁卡老师责骂後,一脸无奈地陪他去给火影岩像打扫乾净————
他们一起上了忍者学校,分在了同一个班,放学後也总是凑到一起玩耍。
後来毕业分班,看到自己和面麻,还有雏田一起分在第七班时,鸣人兴奋地跳了起来,而面麻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在第七班的日子,有麻烦的新手任务,有卡卡西老师稀奇古怪的测试,但也有并肩作战的信任,有分享查克拉修炼技巧的温馨,有修炼到精疲力尽後互相搀扶回家的记忆————
面麻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羁绊。
甚至超过了伊鲁卡老师和好色仙人、卡卡西老师。
可是现在————
自来也却告诉他,面麻,这个陪伴了他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的人,是他一母同胞的哥哥?
「我不知道他为什麽选择这样做。」自来也的声音带着深深困惑。
「我也不知道这十二年间,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麽,让他变成了今天的修罗。但有一点,或许可以稍微让你好受一些————」
他顿了顿,看着鸣人泪眼朦胧地擡起头。
「他应该,确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他的弟弟。他选择留在木叶,选择接近你,陪伴你成长————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依旧存在着身为兄长的那份感情。」
「他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我是他弟弟————」鸣人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泪水终於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顺着他沾染了硝烟和尘土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滴落在脚下枯黄的草叶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如果面麻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什麽不告诉他?
为什麽要以朋友的身份接近他?
这十二年来的陪伴,究竟是出自血脉亲情,还是别有目的?
自来也看着泪流满面、显然陷入巨大情感漩涡的鸣人,心中也充满了酸楚。
他伸出手,拍拍鸣人的肩膀给予安慰。
鸣人擦了擦脸色的泪水,又忽然想起了另一个困扰他多年,模糊却又带着奇异熟悉感的梦境。
那是在每年的新年,他都会做的梦。
梦里,有温暖的灯光,有散发着温柔气息的模糊男女身影,还有一个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的黑发男孩,以及一个安静地坐在男孩一旁的少女————
他们一起叫鸣人吃年夜饭,会在梦中陪伴鸣人度过一个新年。
那些梦境总是很短暂,醒来後细节就模糊了,只留下一种淡淡的温暖与怅惘。
难道,那些并不仅仅是梦?
鸣人缓缓低下头,摊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因为长期的体术和手里剑练习,结着薄薄的茧。
他曾用这双手,和面麻的手击掌庆祝,曾勾肩搭背,曾一起分享过食物————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一直都知道————」鸣人又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面麻一直掌握着真相,掌握着主动,而他,就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
为什麽,面麻为什麽要这麽做?
自来也看着鸣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焦急,正想再说些什麽,试图将他从这种消极情绪中拉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横枝上。
来人戴着动物面具,一身标准暗部装扮。
「自来也大人!」他单膝跪在树枝上,对着下方的自来也恭敬但急促地说道:「顾问长老团紧急传讯,请您立刻返回火影大楼,参加关於推选代理火影」的应急章程会议!所有在职上忍均已接到通知,会议将在一小时後开始!」
代理火影?
自来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阴沉下来。
老头子的遗体还未下葬,音忍袭击的善後工作千头万绪,强敌的威胁迫在眉睫,村子内部人心惶惶————
在这种时候,转寝小春、水户门炎,还有那个团藏,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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