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他没,迈开腿,一步一步,踩过沙沙作响的枯草。
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牢牢锁定在鸣人身上,那双漆黑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鸣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似是同病相怜,又似是共鸣般的痛楚。
佐助最终在距离鸣人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丛在晚风中摇曳的不知名白色野花。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鸣人。
看着这个平时咋咋呼呼、总把「成为火影」挂在嘴边、仿佛永远充满无限精力的吊车尾,此刻却像一只被暴雨打湿、失去了所有方向的雏鸟,脸上泪痕未乾,眼中充满了迷茫、悲伤和无助。
这样的眼神,佐助并不陌生。
很多年前,在那个血流成河的夜晚之後,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在练习场独自挥洒汗水到脱力的黄昏,他从镜子里,从水面的倒影中,无数次看到过类似的眼神。
那是失去一切、被抛弃、不知前路在何方的仿徨。
眼前的鸣人,虽然境遇不同,但那种痛苦和迷惘,与曾经的他何其相似。
晚风吹过,带来远方木叶村依稀可闻的嘈杂声响,更衬得此地的寂静。
「想找到那家夥吗?」佐助终於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风声,直接撞入鸣人混乱的内心。
鸣人浑身一震,眼神猛地聚焦,有些愕然地看着佐助,似乎没理解他突兀的问题。
佐助微微侧头,视线投向了西方。
那是星之国的方向,是面麻最终消失的方向。
夜幕低垂,那个方向只有一片隐约的山峦轮廓。
「亲自去问清楚。」佐助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凿子,敲击着鸣人封闭的心防。
「所有的一切,关於你的父母,关於当年到底发生了什麽,关於他为什麽这麽做,关於他到底把你当成了什麽。」
他顿了顿,目光转回,重新落在鸣人骤然屏住呼吸的脸上。
「难道你不想亲自去问问他吗?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亲自去,问面麻?
这个念头,在密鸣人混乱的脑海中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各种猜测。
不如直接去问当事人?!
佐助看着鸣人眼中剧烈挣紮的光芒,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上前半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他甚至能看清鸣人脸上的泪痕。
「还是说,你就打算这样,躲在这里自怨自艾,然後等着木叶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告诉你一个他们希望你相信的「真相」?」
「自来也那家夥,也未必知道全部的真相吧?」
「他所说的关於你的父母,关於当年之事,关於面麻————就真的是真相吗?」
「你就不想,亲自去确认一下吗?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听,用自己的心,去判断。」
佐助的声音并不激昂,甚至带着惯有的冷淡,但那话语中的质疑,对亲自探寻的鼓动,却击中了鸣人此刻最脆弱、也最渴望的内心。
鸣人湛蓝色的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呼吸都为之一室。
半小时後,星光稀疏,弦月黯淡。
鸣人默默地跟在宇智波佐助身後,两人前一後,沉默地穿梭在尚未完全从战火中恢复过来的木叶街道上。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夜风穿过破损的建筑和歪斜的树木,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声的悲泣。
佐助的步伐稳定而轻捷,但他的大半注意力,其实都放在了鸣人身上。
鸣人没有回答佐助刚才提出的建议。
佐助能感觉到鸣人脚步的拖沓,能感知到鸣人身体里翻腾的混乱而痛苦的情绪浪潮。
悲伤、迷茫、犹豫、仿徨、对真相的渴望、对面麻的友情————
这些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鸣人看似忧愁的外表下奔涌冲撞。
佐助并不着急。
两人回到村子後首先经过的是木叶东侧,白天战斗最激烈、受损也最严重的区域。
高大的木叶围墙被撞开了一个巨大且狰狞的缺口,砖石和扭曲的金属构件散落一地,尚未完全清理乾净。
以缺口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的建筑几乎都被夷为平地,或者只剩下焦黑的框架和摇摇欲坠的残垣断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灰尘味,以及一种淡淡的血腥,即使夜风也未能完全吹散。
这里已经被拉起了数道印有「立入禁止」和「暗部管辖」字样的黄色警戒线。
线内,影影绰绰有不少身影在忙碌。
暗部的忍者守在各个关键节点,面具下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更多的普通中忍和下忍,则在一些上忍的指挥下,一边搜寻幸存者,一边小心翼翼地搬运着遇难者遗体。
医疗忍者的身影在其中快速穿梭,偶尔有压抑的哭泣和痛苦的呻吟从临时搭建的救治帐篷中传出。
善後和清理工作显然只进行到一半。
很多被深埋在废墟下的村民和忍者的遗体尚未完全找出,一些建筑残骸下可能还埋着幸存者,搜寻工作正在连夜进行。
而更庞大的重建工程,修复围墙、清理所有废墟、重新规划受损区域、安置无家可归者,恐怕需要以月甚至年为单位的时间。
木叶,这次真的伤筋动骨了。
鸣人看着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景象,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白天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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