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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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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府试开考,题藏玄机(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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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偶尔极低的咳嗽或叹息。
    陆怀瑾的目光扫过前方甬道。
    斜对面的号舍里,能看到徐子谦的侧影。
    他眉头紧锁,笔杆抵着下巴,显然还在苦思。
    似乎感应到目光,徐子谦抬起头,隔着甬道和几个号舍,与陆怀瑾的视线短暂交汇。
    徐子谦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随即摇了摇头,又埋下头去。
    陆怀瑾知道,徐子谦的实力不弱,但思维恐怕仍局限在传统框架内,面对这道务实的策论题,免不了要费一番周折去调整和适应。
    他收回目光,开始仔细检查自己的试卷。
    字迹工整,没有错漏,也没有涂改。
    确认无误后,他将试卷按顺序叠好,放在木板左上角。
    考场外,时间似乎被拉长了。
    云浅浅一直坐在马车里,车帘只留了一道细缝。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方素白的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从陆怀瑾的身影消失在府学大门内开始,她的心就悬着,从未真正放下。
    福伯坐在车辕上,同样焦虑,不时搓着手,又怕打扰小姐,只能忍着。
    日头一点点偏移,从东到西,将府学的飞檐翘角染上金红色。
    聚集在街边的家属也越来越多,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等待的煎熬。
    终于,一声悠长的锣响从府学深处传来,穿透了沉寂。
    交卷了。
    府学大门缓缓打开,考生们开始陆续走出。
    大多数人面色疲惫,有些茫然,有些则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讨论着考题。
    云浅浅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一个,两个,三个……熟悉的面孔,陌生的面孔。
    徐子谦出来了,他脸色有些发白,眼神疲惫,但看到街边的家人时,还是勉强笑了笑。
    陆怀瑾是最后一批出来的。
    当他穿着那身靛青直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云浅浅紧攥帕子的手才微微松开。
    她看到他步履平稳,神色平静,看不出特别的喜悦或沮丧,只是在走过门洞的阴影,踏入夕阳余晖时,微微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马车旁立刻围上几个云家的伙计和等候的福伯。
    陆怀瑾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言,径直朝马车走来。
    云浅浅立刻放下车帘,坐回原处,直到车门被打开,陆怀瑾带着一身室外微凉的空气和淡淡的墨味坐进来,她才转过头。
    “如何?”她问,声音比平时紧绷。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府学门前拥挤的街道。
    陆怀瑾靠向椅背,闭了闭眼,才答:“题目不偏,该写的都写了。”
    云浅浅看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没再追问细节。
    她知道,考场上的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结果只能等待。
    她提起旁边一直温着的小茶壶,倒了一杯安神茶,递过去。
    “喝点茶,歇一歇。”
    陆怀瑾接过,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驱散了些许疲惫。
    就在马车载着他们驶向云府的同时,府学明伦堂内,灯火通明。
    知府沈大人端坐案后,身着官服,面色严肃。
    几位受他委托协助“抽阅”考卷的幕僚和教授官分坐两侧,面前各摆着一摞刚刚糊名、誊录好的试卷副本。
    真正的阅卷要在之后由专门的房官进行,但作为主考官,沈知府有权先行浏览,重点关注,甚至“抽阅”某些他认为有特点或有疑问的卷子。
    这既是一种权力,也是一种态度。
    他今日出这道策论题,本就有试探和引导之意。
    临安商业繁盛,商税却是老大难问题,士林清议又对商贾多有鄙薄,他想看看,这一科的秀才苗子里,有没有能跳出窠臼、看到实务的人。
    他一份份地翻看着。
    字迹大多工整,但内容……大多令他失望。
    要么是空泛地引用《管子》、《史记·货殖列传》里的句子,谈些“仓廪实而知礼节”的老生常谈,却无具体建树;要么是激烈地抨击商贾逐利坏俗,主张严刑重税以抑之,却不知如今大夏财政对商税已多有依仗;更多的是左右摇摆,既说些商贾有用的话,又赶紧强调“农本”为要,最后归于“酌情处置”的废话。
    直到,他翻开其中一份。
    字迹是标准的馆阁体,工整清晰,首先就让他看得舒服。
    目光落到策论题目上:《商道即国道,利民方为仁政》。
    沈知府眉毛微微一挑。
    这题目,有点意思,直接把“商道”抬到“国道”的高度,又与“仁政”挂钩,立论就显出与众不同。
    他继续往下看。
    开篇论“力”,不谈道德,先算经济账,虚拟的数据虽不精准,但逻辑推演令人信服,尤其是关于商税潜力的估算,显然对临安乃至大夏的财税状况有所了解。
    接着论“通”,论“业”,论“工”,每一层都紧扣“实利”,将商贾的作用剖析得具体而微,远非空谈可比。
    论“弊”也毫不留情,点出的垄断、偷税、勾结等弊病,切中时弊。
    最后的“五策”,更是条条有的放矢,尤其是“立法规范”、“设专司引导”、“开放部分领域”、“严惩官商勾结”以及“改变观念提高地位”,不仅务实,而且胆子不小,颇有几分革新气魄。
    最让沈知府动容的是,这份策论通篇没有一句激烈的抨击或一味的维护,而是冷静地分析“力”与“弊”,寻求“导”与“用”的平衡之道。
    这种思路,已经超越了一般考生非此即彼的幼稚,显露出一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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