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苦修个三年五载,或许是有了些许明悟,或许是撞了大运让法术入微了。
他们便会像闻到了腥味的狼一样,重新聚到这里。」
「唯一的指望,就是考下这张【九品灵植夫证书】。」
「有了这张证……」
李长根吐出一口白气:
「便等同於入了法网的法眼。
哪怕不去当差,凭着这证书赋予的权限,去给那些大商行做个高级供奉,也能富贵一生,荫庇子孙。」「若是运气好,在地方上熬出了头,正好碰到哪个衙门里有了空缺,补上了【吏员】的位子……」「那对於他们,对於他们身後的家族而言,便算得上是一步登天,彻底改换了门庭!」
苏秦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那些修士的脸上缓缓掠过。
一张张面孔,或苍老,或乾瘪,或透着精明,或写满木讷。
但无一例外,那眼底深处,都燃烧着对於「权力」与「阶级跨越」的极度饥渴。
上百人。
苏秦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这个数字。
大周仙朝的规矩,他昨夜已听杜望尘剖析得明明白白。
在没有那等惊才绝艳、能够引得三方评审一致给出「甲上」评级,从而破格下发证书的妖孽出现的情况下……
这乡镇一级的百艺考核,每期,只取最优秀的一人!
授予那一本【九品灵植夫证书】。
上百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甚至将身家性命都押在这一场考核上的修士,去争夺那唯一的一个名额。这哪里是考核?
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是万军过独木桥的惨烈厮杀!
这才是底层修士想要登天的捷径,一条用无数失败者的叹息铺就的血路。
「必须要争第……」
苏秦在心中暗自低语。
若是没有【占天阵】的倒果为因,哪怕他修为高达通脉九层圆满,哪怕他手握五级道成的【春风化雨】。
在这群将某一门九品法术钻研了数年乃至十数年的老油条面前,在那些可能早就打点好了地方官吏、暗通款曲的世家子弟面前。
单凭在现场临时施法救治一块废田的「临考」,他真的有十成十的把握,能稳稳压过所有人,拿下那唯一的一个名额吗?
难。
太难了。
不仅需要实力,更需要不被任何盘外招暗算的绝对运气。
「好在。」
苏秦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捻动了一下,感受着指尖那残存的星沙触感。
「我已入局。」
就在苏秦思绪翻涌之际。
「苏秦?!」
一道带着极大惊喜、甚至有些破音的呼喊声,突兀地在侧方的人群中炸响。
这声音在压抑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引得周围几名正在闭目养神的修士不满地皱起了眉头。苏秦循声望去。
只见拥挤的人群被人用力地向两边拨开。
一个身形魁梧、穿着一身粗布劲装的青年,正满头大汗地挤出人群,向着他大步走来。
那青年皮肤黝黑,五官粗犷,虽然身上的衣衫沾满了赶路的尘土,但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出奇,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憨直。
「王虎?」
苏秦的眼底,瞬间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他迈开脚步,迎了上去。
两人在石狮子前站定。
苏秦的目光在王虎身上快速扫过。
没有动用神识强行探查,仅凭那自然外溢的真元波动,苏秦便敏锐地捕捉到了王虎体内的变化。气息沉稳,元气在经脉中流转时隐隐带有低鸣之音,不再是初入道院时的那种孱弱。
「聚元五层。」
苏秦在心中默默给出了评断。
一个月。
从一级院外舍那个沉迷於叶子牌、在泥潭中自暴自弃的聚元二层,到如今稳稳站在聚元中期的门槛上。这个速度,放在二级院那些怪物的眼里或许不值一提,但在资源极度匮乏的一级院,这绝对算得上是脱胎换骨的飞跃。
这其中,固然有自己夺得「天元」後,道院赐下「魁首班」加成的原因。
但更多的,是王虎自己日夜不辍的苦修,是他真正将那份「从泥潭中爬出去」的誓言刻在了骨子里。「你小子,怎麽跑流云镇来了?」
苏秦笑着伸出拳头,在王虎那结实的肩膀上轻轻捶了一记。
王虎被这一拳捶得咧开了嘴,露出两排白牙。
他胡乱地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嘿嘿笑道:
「苏秦,你忘了?我家就是这流云镇的啊!」
「这不想着二级院的大考刚过没几天,我爹王富贵非说镇上今天有司农监的考核,是个大场面。非逼着我跟堂哥来看看,说让我提前长长见识,认认这独木桥有多窄。」
说着,王虎转过身,将身後一名被他拉着挤出人群的男子拽了过来。
「喏,这就是我堂哥,王启年。」
王虎指着那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我堂哥可是厉害人物,二级院结业两年了,一直在家里的一处灵药铺子里做管事。
这回说是对那《除草术》有了新的领悟,觉得有几分把握,也来凑凑热闹,看看能不能把那九品证书给拿下来。」
苏秦的目光,顺着王虎的指引,落在了那位王启年身上。
这男子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穿着一件质地不错的灰绸法袍,只是袖口和下摆处能看出明显的磨损痕迹。
他面容瘦削,眼角带着几条细密的鱼尾纹,那是常年在市井中迎来送往、赔笑算计留下的岁月刻痕。通脉七层。
苏秦一眼便看穿了王启年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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