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
对於一个结业两年的散修而言,能保住通脉後期的境界不跌落,还能在法术上有所精进,确实不易。王虎介绍完堂哥,又转过头,目光在苏秦那身竹青色的道袍上转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与感慨。因为苏秦刻意收敛了气机,加上两人修为境界差距过大。
在只有聚元五层的王虎眼里,此刻的苏秦,就像是一个没有丝毫法力波动的凡人,深不可测,却又仿佛与一个月前那个刚入二级院的兄弟没有什麽两样。
「你呢?」
王虎压低了声音,凑近苏秦,语气中透着一种哥们间的熟稔:
「你怎麽也在这儿?这可是考证的地方,你才进二级院不到一个月,难不成……你也是被教习派出来长见识的?」
王虎的逻辑很清晰。
苏秦再天才,那也是新生。
这九品证书的实绩考核,可是要拿得出真东西的。
谁家新生能在一个月内种出一片能拿得出手的灵田来?
所以,苏秦出现在这里,唯一的解释,就是跟自己一样,来观摩前辈们斗法的。
面对着这位曾经在微末时共处一室、甚至在自己最缺钱时倾囊相助的老友。
苏秦并没有觉得这番「看轻」有任何冒犯。
他看着王虎眼中那份纯粹的关切,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算是吧。」
苏秦微微点头,没有去解释那复杂的「占天阵」,也没有提及自己那通脉九层圆满的骇人修为,只是给出了一个最符合对方认知的回答。
「我就知道!」
王虎一拍大腿,似乎为自己猜中了苏秦的来意而感到高兴。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苏秦的胸口,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苏秦,你在二级院好好混!」
「我这一个月,一天都没敢歇着。
魁首班的灵气足得很,我脑子也灵光了不少。」
「你等着我!」
王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下次二级院的大考,我一定会冲过那道门槛,进二级院去找你!」
「到时候,咱们哥俩,把那君子之约给续上!」
看着王虎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苏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能感受到王虎身上那股勃勃的生机,那是从泥沼中挣脱出来的力量。
「好。」
苏秦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温润却笃定:
「我在二级院等你。」
就在这两人叙旧之际。
一直站在王虎身後的王启年,目光却越过了苏秦,死死地盯在了站在苏秦侧後方的李长根身上。王启年那双在商铺里练就的、毒辣的眼睛,在李长根那张沧桑的老脸上停留了数息。
起初是疑惑,随後是震惊,最後化作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拘谨与讨好。
他认出了李长根。
两年前,他在二级院还是个为了日常分四处奔波的普通弟子时,李长根便已经是百草堂里出了名的老资历了。
那时候的李长根,虽然没有拿证,但其在灵植培育上的紮实基本功,在普通弟子圈子里可是赫赫有名。如今两年过去。
王启年看着李长根身上那件绣着金叶的竹青色道袍,心头猛地一颤。
入室弟子!
这位熬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黄牛,竟然熬出头了!
王启年连忙整了整衣冠,快步上前,将王虎扒拉到一边,腰深深地弯了下去,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极为恭敬的晚辈礼。
「长根兄!」
王启年的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热情与拘谨,连称呼都用上了尊称:
「两年不见,长根兄风采更胜往昔啊!」
「小弟王启年,当年在灵药园除草做任务时,还曾受过长根兄的指点。没曾想,今日竞能在这里遇上您!」
突然被一个看似面熟的散修如此恭敬地行礼,李长根微微一愣。
他那双老眼眯了眯,在脑海中搜索了片刻,终於从两年前的记忆角落里,翻出了这张略显青涩的脸。「你是……王启年?」
李长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老农般的醇厚,他伸手虚扶了一把,眼神中也浮现出几分感慨:「启年老弟,许久不见了。
看你这气机沉凝,想必结业之後也是未曾懈怠,已然迈入通脉後期的门槛了吧?」
王启年顺势直起身,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连连摆手:
「长根兄慧眼如炬。
小弟资质愚钝,结业後在家里铺子里打杂,靠着水磨工夫,这才勉强摸到了七层的边。」
「哪里比得上长根兄您啊!」
王启年的目光在李长根那身金叶袍上流连,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艳羡:
「不仅入了百草堂的核心,看您这真元内敛的架势,想必距离那养气境的门槛,也不远了吧?」李长根听着这番吹捧,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得色,反而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苦笑。若是放在半个月前。
若是在没有遇到苏秦之前。
听到这昔日同窗如此恭维,他李长根心里或许还能生出几分熬出头的自豪。
但在百草堂,见惯了王烨那种视规则如无物的妖孽,见惯了尚枫那种枯寂如渊的怪物。
尤其是……
李长根的余光,不可避免地扫过了一旁正静静听他们寒暄的苏秦。
见识了这位不到一月连破九境、当众顿悟五级道成、甚至引得六大紫社齐齐低头的「真龙」。李长根才恍然发觉,自己这引以为傲的「通脉九层」和「入室弟子」,在真正的绝顶天才面前,不过是一个刚刚能让人正眼相看的起点罢了。
「启年老弟谬赞了。」
李长根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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