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苏秦之名,传遍青河乡!(求月票)(第2/7页)
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碎银子,咬了咬牙,试探着问道:「差爷————可是为了秋税的事?」
「您放心,咱们村正在凑,正在凑呢!
哪怕是砸锅卖铁,咱们也绝不敢拖欠官府一文钱!」
说着,他给旁边的王使了个眼色。
王会意,连忙抓起桌上那把碎银子,双手捧着,躬身递到差役面前,脸上赔着笑:「差爷,这点散碎银子,您拿着喝茶,千万别嫌弃————」
这是规矩。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不把这帮跑腿的喂饱了,他们在上面稍微歪歪嘴,就能让全村人脱层皮。
邱麻子瞥了一眼王手里的银子。
不多,也就十几两。
若是换做往常,他早就一把撸进袖子里,还得再骂上两句「穷酸」。
可今天————
邱麻子看着那些银子,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
既像是嘲讽,又像是带着几分怜悯,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收回去吧。」
差役冷哼一声,竟然没接:「这点钱,留着给你们自个儿买棺材————哦不,买米吧。」
「怎麽?」
王枭和王同时愣住了。
官差不收钱?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说————嫌·?
「差爷,我们————」
王刚想解释。
「闭嘴!听老子说!」
邱麻子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告示,那是县衙里刚印出来的,墨迹都还没干透。
他抖了抖告示,斜眼看着这群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村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算你们这帮穷鬼走运,祖坟上冒了青烟了!」
「县尊老爷刚刚下了谕令!」
「监於青河乡今岁遭了大旱虫灾,民生多艰————」
邱麻子拉长了声音,像是在宣读什麽不可思议的奇蹟:「特免除青河乡全境,未来三月之——所有赋税!」
「不仅仅是秋粮正税,连带着之前的欠款、人头税、抗灾捐————
统统——全免!」
「轰」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王家祠堂的屋顶上。
所有人都懵了。
死一般的寂静。
王枭张大了嘴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听到了什麽天书。
免税?
三个月?
还连带着欠款和捐税全免?!
这————这是在做梦吗?
自打他记事起,这惠春县的官府,什麽时候有过这等菩萨心肠?
哪一年不是刮地三尺?哪一年不是把人往死里逼?
「这————这————」
王枭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他想确认,却又不敢相信,只能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摸那张告示:「差爷————您————您没开玩笑吧?」
「这可是真的?」
「废话!」
邱麻子把告示往王枭怀里一拍,没好气地骂道:「这种事老子敢开玩笑?脑袋不想要了?」
「白纸黑字,大红印章,自己看!」
王枭捧着那张薄薄的纸,就像是捧着千钧重担。
他不识字,但他认得那个鲜红的官印。
那是真的!
那是真的啊!
「活了————活了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哭声一片。
那是劫後余生的哭声,是压在心头的大石被搬开後的宣泄。
免税三个月,意味着他们手里这三成的收成,全是自己的了!
意味着他们不用卖儿卖女,不用流离失所,能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个冬天了!
「县尊老爷仁慈啊!」
「青天大老爷啊!」
村民们跪在地上,冲着县城的方向砰砰磕头,感激涕零。
在他们看来,这必定是县太爷体恤民情,是大发慈悲了。
王枭也是老泪纵横,他拄着拐杖,对着那差役深深一揖:「多谢差爷!多谢县尊!」
「县尊这般爱民如子,实乃我等草民之福啊!」
然而。
听到这话,那差役却嗤笑了一声。
他看着这群感恩戴德的村民,眼神里满是鄙夷,像是在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爱民如子?」
邱麻子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们美好的幻想:「想什麽呢?」
「县尊老爷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你们这群泥腿子的死活?」
「要是真想免,早干嘛去了?非得等到现在?」
王枭一愣,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差役:「那————那是为何?」
「为何?」
差役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望向那个隔着几里山路、此刻正灯火通明的方向。
那是苏家村的方向。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有羡慕,有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你们啊————
真该去给人家磕个响头。」
差役收回目光,看着王枭,一字一顿地说道:「这税,不是县尊想免的。」
「是因为咱们青河乡,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就在今晚,道院大考放榜。」
「有个叫苏秦的,连中三元,拿了那万中无一的——魁首!」
「苏————苏秦?!」
王枭的身子猛地一僵,手中的拐杖「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他呆呆地看着差役,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所有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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