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苏秦之名,传遍青河乡!(求月票)(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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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
那个前几日在田埂上,拒绝了他三十四两救命钱的青衫少年。
那个说出「术归於民」四个字的年轻人。
「是他?!」
旁边的王也惊呼出声,满脸的骇然:「那个————那个苏家村的小仙师?」
「除了他还能有谁?」
邱麻子哼了一声,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得不服的感慨:「人家不仅拿了魁首,还得了院主赐下的敕名!」
「这免税的令,就是人家凭本事挣来的「封赏」!」
「县尊老爷那是为了给这魁首面子,为了沾沾这文曲星的喜气,这才大笔一挥,免了你们全乡的税!」
「说白了————」
邱麻子指了指苏家村的方向,语气变得有些刻薄,却又无比真实:「你们这帮穷鬼,这回是跟着人家苏家村的狗,一起升了天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懂了吗?」
说完,差役也不再理会这群呆若木鸡的村民,转身大步走出了祠堂,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屋子的人,死一般地寂静。
风,从破了的门洞里吹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王枭站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
从震惊,到错愕,再到一种深深的、发自骨子里的苦涩与敬畏。
他想起了苏秦那双清澈的眼睛。
想起了那句「风调雨顺,再无饿殍」
原来————
他真的做到了。
他不仅救了地里的庄稼,不仅没要那一分钱的报酬。
甚至————
还在那高高在上的云端,不声不响地,替他们这群曾经想要断他生路的人,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刀。
「呵呵————呵呵呵————」
王枭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乾涩,沙哑,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还有一丝发自肺腑的惭愧。
他慢慢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拐杖。
又伸手将桌上那原本准备用来「打点」官差、用来抵债保命的碎银子,一点一点,郑重其事地重新包好。
那是全村人的血汗,是刚才差点就被那个差役像垃圾一样嫌弃的东西。
但现在,这东西在王枭手里,却变得滚烫无比。
「族长,您这是————」
王看着老人的动作,有些不解,却又似乎猜到了什麽,声音微微发颤。
王枭没有抬头,只是细心地系好布包的扣结,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语气低沉而坚定:「猇子,备车。」
「备咱们村最好的那辆牛车,把车洗乾净了。」
王一愣:「这大半夜的,去哪?」
王枭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竟燃烧着一团火。
他指了指门外,指着那个隔着几里山路、此刻正灯火通明的方向:「去苏家村!」
「去给苏魁首————贺喜!谢恩!」
屋内一片譁然。
有人迟疑道:「族长,这————这会儿去?
人家正热闹着呢,咱们这群穷街坊凑上去,是不是————不太好看?」
「而且,人家现在是天上的文曲星,是魁首,咱们这点东西————」
那人看了看那个乾瘪的布包,脸上满是自卑:「人家能看得上眼吗?之前苏少爷不是都拒了吗?」
「看不看得上,那是人家的事!」
王枭顿着拐杖,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子倔强的老理儿:「送不送,那是咱们的事!」
「人家苏秦免了咱们的税,那是救了咱们全村老小的命!
这是天大的恩情!」
「刚才那是咱们不懂事,是咱们眼皮子浅。」
「现在知道了,若是还装聋作哑,缩在屋里当缩头乌龟,心安理得地受着这份恩惠————」
王枭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骂道:「那咱们王家村的人,以後还要不要脸了?还配做人吗?!」
「人家把咱们当乡亲,咱们不能把自己当畜生!」
这番话,骂醒了所有人。
众人的脸上露出了羞愧之色,腰杆子却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族长说得对!」
王抹了一把脸,大吼一声:「我去备车!把俺家那两只下蛋的母鸡也抓上!虽然不值钱,但那是俺的一片心!」
「我也去!我家还有坛好酒!」
「我去拿新打的枣子!」
一时间,死寂的祠堂活了过来。
没过多久,一辆洗刷得乾乾净净的牛车停在了村口。
车上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堆带着泥土气息的鸡蛋、腊肉、还有那包凑出来的碎银子。
王枭换了一身乾净衣裳,虽然依旧打着补丁,却扣得严严实实,显得格外庄重。
他坐在车辕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後那一群举着火把、同样满脸肃穆的族人。
「走。」
王枭挥了挥手,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咱们去给苏家————磕头!」
牛车吱呀吱呀地动了。
火把排成了一条长龙,蜿蜒在漆黑的山道上,向着苏家村的方向缓缓行去。
那点微薄的礼物,或许在仙师眼里轻如鸿毛。
但这趟路,他们必须走。
因为这是这群泥腿子,在这残酷世道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
诚意与良心。
苏家大院,今夜彻底没了黑夜的模样。
数百盏红灯笼高高挂起,连成了一条红色的火龙,将那青砖黛瓦照得亮如白昼。
院子里、打谷场上,甚至是门口的黄土道旁,密密麻麻摆满了八仙桌,流水席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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