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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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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百兽抢人,扬名二级院!(已更一万求月票!)(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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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了。」
    苏秦轻声道:「您身居高位,执掌一堂,所见所闻,皆是锦衣玉食,皆是仙家气象。
    您眼中的俗」,是金银,是灵石,是权柄。」
    「但我————」
    苏秦指了指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又指了指脚下:「我站得太低。」
    「我来自青河乡,苏家村。
    那里没有灵田,没有仙鹤,只有这一场大旱过後,龟裂的土地和满脸尘土的乡亲。」
    苏秦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画面感:「我见过他们为了多抢一勺水,把锄头挥向邻居的脑袋。
    我见过他们为了一捧发霉的陈米,给地主老爷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我更见过————」
    苏秦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那张强颜欢笑的脸:「我见过我的父亲。
    他明明已经为了几亩地的收成愁白了头,明明家里的帐房已经空得能饿死老鼠。
    可当他面对我的时候,却还是要挺直了腰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把家里最後的银钱塞给我,笑着跟我说:家里有钱,你别省着」。」
    苏秦抬起头,直视着冯教习,眼眶微红,但眼神却亮得吓人:「教习,在您看来,那或许是一个充满了泥腥味、让人想要逃离的泥潭。」
    「但在我眼里————」
    「那不是泥潭。」
    「那是我的家。」
    「是那一双双粗糙的大手,一个个卑微却又坚韧的脊梁,硬生生地把我托举到了这里,让我能站在这青木堂内,听您讲这修仙的大道。」
    整个青木堂,鸦雀无声。
    就连纪帅手里那把不小心洒出的瓜子,也没人去在意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堂下的少年。
    他没有用什麽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引用什麽圣人的微言大义。
    他只是在说着这世上最普通、却也最沉重的东西——家。
    冯教习那双把玩着朱果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苏秦,原本那种漫不经心的神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默与深思。
    「所以————」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我小时候就发过誓。
    终有一天,我要让那些托举我的人,也能挺直腰杆,也能露出真心的笑容。」
    「我的家乡,和我,是一个整体。」
    「他们过不好,我便心不安。
    他们若饿死,我即便修成了仙,也不过是个孤魂野鬼。」
    苏秦对着冯教习深深一揖:「教习,我做不到像罗教习那般无私,为了天下苍生」这个宏大的概念去舍生取义。
    我没那麽高尚。」
    「我的利」,很小,也很自私。」
    「我只想————」
    苏秦直起身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只想学到最适合我的本事。
    不管是灵植,还是御兽,亦或是其他。
    只要能让我的家乡风调雨顺,只要能让我的父老乡亲再无饿殍,只要能护住我想护住的人————」
    「那我便学什麽!」
    「青木堂虽好,灵植夫虽有油水。
    但若我发现还有更适合我的道,能更快、更好地达成我的这份私心」————
    哪怕这种手段在旁人眼里不入流,只要能全了我的这份私利」,那便是学生眼里的最优选。」
    苏秦看着冯教习,眼中没有丝毫的退让:「这种子班的名额,若是现在应下了,学生的眼界便被这名利给锁死在了一处。
    这种「得利」,实非学生当下之急。」
    「这,便是学生拒绝的理由。」
    话音落下。
    青木堂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那是一种比方才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的静谧。
    风从藤蔓编织的窗棂间穿过,带起一阵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替这满堂学子发出了一声未曾出口的叹息。
    能坐在这里听公开课的,哪怕只是试听生,家中光景大多也差不到哪去。
    他们或许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多是出自县城、镇上的殷实之家,也就是俗称的「富户」或「耕读传家」。
    从小到大,长辈灌输给他们的道理很直白一一读书修仙,就是为了改换门庭,为了从「民」变成「吏」,甚至变成「官」。
    在他们的认知里,修仙是一条不断向上的梯子,每爬一步,就要扔掉一些累赘,就要离那泥泞的地面更远一些。
    他们站在半山腰,往下看是悲悯,往上看是欲望。
    而苏秦————
    他站在泥里。
    他的一字一句,不是在谈论什麽高深的大道,而是在叙述一个「农民」视角下的天地。
    在这个视角里,天不是用来悟的,是用来求雨的。
    地不是用来修行的,是用来长粮食救命的。
    他口中的「自私」,不是为了长生久视,而是为了让那张饭桌上多一碗稠粥,为了让那条乾涸的河沟里多一股活水。
    这种声音,太原始,太粗糙,带着一股子还没洗净的土腥味,在这飘满药香与灵气的二级院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振聋发聩。
    以往,这种底层的声音是传不到岸上的。
    哪怕偶尔有几个泥腿子爬了上来,也会迅速洗净脚上的泥,换上锦袍,学着城里人的腔调,急不可耐地与过去切割。
    唯有苏秦。
    他明明已经身处内舍,明明已经展现出了惊才绝艳的天赋,明明只要点个头就能踏入那人人艳羡的种子班。
    可他依旧站在那里,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卑微的愿望。
    他不以出身为耻,反以为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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