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百兽抢人,扬名二级院!(已更一万求月票!)(第3/7页)
幽光,在苏秦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上来回扫视。
他在思索。
在二级院这口深不见底的大染缸里,他见过无数种拒绝。
有人为了待价而沽,有人为了改换门庭,但眼前这崽子的眼神太清,清得让他想起了一种人。
—一罗姬门下那些满脑子仁义道德、视名利如粪土的「老迂腐」。
冯教习把手收回来,在打满补丁的短褐上用力蹭了蹭,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崽子,你是觉得老头子我这儿太俗」了吧?」
冯教习冷笑一声,脚下的破草鞋重重一碾,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再次换回了那个二郎腿的姿势,只是这一次,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审视:「这二级院的老生,谁不知道我青木堂的名头?
彭老太婆那儿规矩比牛毛还细,待人冷得像冰坨子。
罗姬那老古板更是恨不得让你们一个个修成不食人间烟火的泥菩萨。
只有我这儿,给的资源最实,给的路子最宽。」
他伸出三根指头,挨个弯下:「灵石、丹药、百艺证。
哪样不比那些虚头巴脑的道义值钱?」
他盯着苏秦那双清澈得有些过分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种眼神,他在罗姬那个不知变通的老古板眼里见过太多次了。
清高,固执,自以为是。
「难不成————」
冯教习嗤笑一声,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毫不客气的讥讽:「你是去听了那罗姬几堂公开课,便被他那套为天地立心」的鬼话给洗了脑?」
「变成了个只知道空谈大义、却连自个儿一亩三分地都顾不好的老迂腐?」
「还是说————」
冯教习指了指自己那身打满补丁的短褐,又指了指这满堂为了前程而汲汲营营的学子:「你觉得老头子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俗?」
这一连串的质问,并不声色俱厉,却字字诛心。
这不仅仅是对苏秦选择的质疑,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价值观在这一刻产生的剧烈碰撞。
一个是信奉「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的现实主义者。
一个是看似「待价而沽」实则另有坚持的少年。
空气仿佛凝固了。
纪帅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他太了解冯教习的脾气了,这老头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可一旦真较起真来,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
苏秦若是回答不好,今日别说是进种子班,怕是以後在灵植夫这一脉,都要被穿小鞋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苏秦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是低头认错?
还是硬顶到底?
苏秦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探入怀中,隔着衣衫,轻轻摩挲了一下胸口。
那里,挂着一块并不名贵的玉佩。
那是二牛送他的。
玉质粗糙,甚至带着些许裂纹,但此刻贴着肌肤,却源源不断地传来一股温热。
那股温热顺着血脉流淌,让他想起了那个即使在最绝望的时候,也要把家里唯一的老母鸡送来的苏大山;
想起了那个为了给村里留条活路,不惜下跪磕头的王。
想起了父亲苏海,那个明明愁得整夜睡不着觉,却在第二天早上强撑着笑脸,跟他说「家里底子厚,你只管读书」的男人。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那是他生於斯长於斯的土地,那是他无论飞得多高都割舍不断的根。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迎着冯教习那充满审视与不满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也没有半分被误解後的愤怒。
只有一种坦然。
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後,对自己道路无比坚定的坦然。
「教习。」
苏秦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在这死寂的青木堂内,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您说得对。」
第一句话,便让所有人一愣。
冯教习也是眉头微挑,眼中的冷意稍稍散去了一些,似乎在等着他的下文。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苏秦并没有否认冯教习的那套逻辑,反而是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是人,便都有私心,都会为了自己所缺少的东西去牟利,去争抢。
这本就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饥者求食,寒者求衣,劳者求息。」
「对於在这二级院苦修多年的师兄们而言,他们缺的是资源,是晋升的阶梯,是那份能让他们在修仙界立足的油水」。
所以,教习您给出的条件,对他们来说,便是天大的恩赐,是无法拒绝的利」。」
苏秦的声音平缓,不带一丝火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您是这青木堂的主人,您看得透这世间的人心,也给得起这份利」。
这一点,学生敬佩。」
冯教习听着,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重新靠回了花瓣上,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还不是个瞎子。
既然知道这是好东西,那你还矫情个什麽劲?」
苏秦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乾净,却又夹杂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教习,这就是学生与您,或者是与诸位师兄不同的地方。」
苏秦上前一步,目光越过讲台,仿佛穿透了这青木堂的藤蔓墙壁,看向了那遥远的山下,看向了那片贫瘠而厚重的黄土地。
「您站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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