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百兽抢人,扬名二级院!(已更一万求月票!)(第5/7页)
坐在後排的纪帅,手里那把还没嗑完的瓜子,不知何时已被攥出了汗。
他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堵,像是有块石头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他想起了自己的家。
那个在偏远山坳里的小村子。
想起了很多年前,他背着行囊离开时,母亲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三个还热乎的煮鸡蛋,硬塞进他的怀里。
那是家里仅剩的鸡蛋了。
那时候,他也曾发誓,要混出个人样来,要让爹娘过上好日子。
可这些年,他在二级院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
学会了看人下菜碟,学会了钻营算计,学会了怎麽去讨好那些手里有权的教习,怎麽从同窗手里抠出一点资源。
他变得圆滑了,世故了,也「成熟」了。
他以为这就是成长的代价,这就是看透了世事。
可如今,听着身後那个少年的话,看着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
纪帅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年,好像把什麽最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
那是他出发时的初心。
是他曾经视若珍宝、如今却被他亲手埋在泥里、甚至踩上两脚的根。
「真他娘的————」
纪帅低下了头,眼眶微红,嘴里骂了一句,却不知道是在骂谁。
讲台之上。
冯教习也不再抖腿了。
他那双总是透着精明与算计的老眼,此刻微微眯起,却没了之前的尖锐与压迫,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吧嗒了一下嘴,似是在回味苏秦刚才那番话的余韵。
「位置不同啊————」
冯教习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子,能把「利己」和「贪心」讲得如此光明磊落,又讲得如此让人心头堵得慌,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原本因为被当众拒绝而生出的那几分不悦,此刻竟如晨雾般消散了大半。
冯教习是个俗人,但他是个活得通透的俗人。
他贪财,是因为他知道钱能通神。
他好色,是因为他觉得那是生之趣。
但他并不讨厌那种真正有脊梁骨的人。
「罢了。」
冯教习心中暗道。
他放下了强行将苏秦收入青木堂的心思。
说到底,这二级院里藏龙卧虎,能将《春风化雨》修至三级的老生,虽然不多,但也不少,不至於稀缺到让他这个堂主去求着收徒的地步。
毕竟,这不是那种无师自通、在一级院里便凭空悟道的妖孽,而是在罗姬那种古板理念薰陶下成长起来的苗子。
根子上,就已经打上了罗姬的烙印。
这小子既然不是那种为了资源就能随时改换门庭的墙头草,那他这青木堂的庙,或许还真不一定适合这尊神。
「罗姬那个老古板,虽然迂腐,但他那套为民请命」的路子,或许还真就对了这小子的胃口。」
冯教习想通了这一节,神色便松快了下来。
既然留不住,那便结个善缘。
这小子日後若真能在罗姬门下学出点名堂,多掌握几门民生大术,回去反哺家乡,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冯教习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这满堂沉闷的气氛。
「行了行了。」
他吧唧着嘴,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尖锐,反倒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那是长辈看晚辈瞎折腾後的无奈与包容:「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挺重。」
他斜眼瞅着苏秦,那眼神里既有几分被驳了面子的不爽,又有几分遇见了怪胎的新奇,像是在看一块不开窍的顽石:「你是想告诉我,你不是个贪财的俗人,你是个有大私」的俗人,是吧?」
苏秦不语,只是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势,脊背却未曾弯下分毫。
「哼。」
冯教习哼了一声,身子往後一仰,重新靠回了那软绵绵的花瓣里,姿态慵懒至极:「老头子我虽然爱钱,那是为了活得舒坦。
但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伸出手指,虚点了点苏秦:「既然你有这份孝心,有这份私心」,那我也不好强按牛头喝水。
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冯教习指了指门外,那是通往其他各司学堂的方向。
他的语气变得懒洋洋的,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子属於灵植夫一脉魁首的自信与笃定:「既然你想看,那就去看吧。」
「这二级院大得很,百艺千门,炼丹的、画符的、打铁的、玩鬼的————那是乱花渐欲迷人眼,足够你看个够。」
「不过————」
冯教习忽然坐直了身子,看着苏秦,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等你转了一圈,看遍了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之後。」
「你会发现————」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抓握泥土的动作:「想要护住你那一亩三分地,想要让你那帮穷亲戚吃饱饭,想要在那天灾人祸面前挺直了腰杆。」
「最後,还得是咱们这跟土坷垃打交道的——灵植夫!」
「粮食,才是这天底下最硬的道理!」
这话虽然狂妄,却也透着一股子脚踏实地的厚重。
苏秦闻言,并未反驳,只是再次深深一揖,正欲开口谢过教习的宽容。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爽朗、甚至带着几分粗犷豪迈的大笑声,忽然从青木堂外传来,震得那藤蔓墙壁都在微微颤动。
那笑声如雷,穿透力极强,瞬间便盖过了堂内的一切声响。
「冯老鬼!你这牛皮可是吹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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