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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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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针线房里的金针度穴(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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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碰就会碎,但实际上比什么都坚韧。
    “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赶活。”沈小荷指了指案上摊着的一件衣裳,“老爷上朝穿的那件补服,腋下开了线。昨儿赵姐姐送过来的时候说老爷过几天要进京述职,让妾身务必在老爷动身前补好。”
    何成局低头看了一眼那件补服,是官袍里的衬里,腋下的缝线果然裂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这种小活计按理说交给手下的绣娘做就行了,但沈小荷从来都是亲自动手处理他的衣物。
    “这种事让底下人做就好了,何必自己起大早。”
    “别人缝的妾身不放心。”沈小荷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补服腋下那块布料是朝廷特制的江宁织造云锦,针脚密度有定制,一寸三十三针,少一针多一针都不合规矩。底下那几个绣娘手艺是好,但她们不懂官袍的规制,万一缝错了,老爷穿出去被人挑毛病,丢的是何府的脸面。”
    何成局知道她说的不止是针线活计。沈小荷这个人,骨子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一丝不苟。她管着何府针线房二十年,经手的每一件衣裳、每一块布料、每一个针脚都有据可查,手底下的八个绣娘被她调教得各有所长,配合起来像一架精密的机器。何成局有时候觉得,沈小荷要是去朝廷做官,怕是能把户部的账目整顿得比秦舒云的账本还清楚。
    “你刚才穿针的手法,”何成局忽然换了话题,“那就是你一直不肯跟我说的绝活?”
    沈小荷穿针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穿下一根。她面前的针插上已经插好了七八根穿好的针,每一根的线都是不同的颜色——红的、蓝的、金的、银的、玄的、素的,整整齐齐排成一排,间距分毫不差。
    “什么绝活?就是穿个针而已。”
    “穿针穿到手腕七穴齐动、针尖凝劲成漩,你跟我说这叫‘就是穿个针’?”
    沈小荷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针,转身正对着何成局。她的黑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幽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老爷既然看出来了,妾身也不瞒了。这套手法叫‘七星引线’,是家传的暗器手法。妾身的祖父在乾隆年间是广州有名的镖师,靠的就是一手‘七星飞针’的绝技,七针齐发,能同时打中七个不同的穴位。”沈小荷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轻轻拨弄着针插上的银针,“后来家道中落,祖父的手艺只传下来一些皮毛。妾身从小跟着母亲学刺绣,就把这套手法融进了针线活里,改了个温和的名字叫‘七星引线’。”
    “七星飞针。”何成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刚才看到的不是七针齐发。你穿针的时候用的是单针,但手腕上跳了七处穴位——太渊、神门、大陵、阳池、阳谷、合谷、中渚。这七个穴位分属手三阴经和手三阳经,同时运劲的话,至少需要内劲境以上的修为才能做到。”
    沈小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老爷对穴位认得这么清楚?”
    “废话。我自己的老婆手腕上有几处穴位我能不认得?”何成局笑了一声,“你嫁进何府二十年,每次我给你把脉的时候,你的寸口脉总是比别人多跳半拍,我还以为是体质特殊。现在看来,是因为你常年同时运七穴劲力,七条经脉随时处于半激活的状态。”
    沈小荷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现在的修为是内劲境一阶,对吧?”
    “是。”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真实战力,至少要高出两阶。”
    沈小荷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妾身七岁开始穿针引线,练了四十年的手指功夫。单论手指上的劲道和精准度,妾身应该不输内劲境三阶。但妾身根基薄弱,内力积累不够,所以境界始终停留在一阶。”
    何成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右手。沈小荷的手在他掌心里凉丝丝的,像握着一块未经雕琢的冷玉。他的拇指按在她手腕的太渊穴上,一丝水磨圆融的真气缓缓渡了进去。
    “别动,放松。”
    沈小荷依言放松了手腕。何成局的拇指沿着她的手三阴经一路往上推,从太渊到经渠,从经渠到尺泽,每经过一个穴位就轻轻按压一下。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名贵的瓷器,但指尖传出的真气却精准有力,将沈小荷经脉中多年来积累的微细淤阻之处一一冲开。
    沈小荷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三阴经在何成局的引导下变得前所未有的通畅,那些细小到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经脉淤塞,被一股温润而坚定地力道缓缓推开,像是冬天结冰的河面被春水融化。
    “老爷的真气——”她忍不住开口。
    “别说话,凝神。”何成局闭上眼,将全部心神凝聚在指尖那一寸方寸之间。
    阴阳缠绵决第四层——金针度穴。
    这套功法的奥妙之处,在于“以人度人”。通过同修对象的经脉特性,反过来淬炼自身的真气。周巧儿的火属性淬炼了他的心经,赵麦穗的水属性滋润了他的肾经,而沈小荷的金属性——四十年的指尖功夫凝练出来的锐利之劲——正好对应他的肺经。
    肺属金,主肃杀,司呼吸,朝百脉。
    何成局的真气从沈小荷的手三阴经逆行而上,经过尺泽、天府,最终汇入肺经。沈小荷指尖上那点修炼了四十年的金属性内劲,此刻像一根极细极锐的银针,跟着他的真气一同进入了他的经脉。
    锐金之气入体,何成局浑身一震。
    他感觉自己肺经里的真气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了一遍,每扎一下都带着一股尖锐的刺痛。但这种刺痛并不难受,反而像是一把梳子梳理打结的头发一样,将肺经中那些不够精纯的杂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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