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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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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寻地(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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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一份公文在看,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苏尘看到这张脸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了一个判断。
    这就是顾清瑶的父亲。
    不是因为他们长得像——虽然确实有几分神似——而是因为那种气质。那种温和的、从容的、不急不躁的气质,和顾清瑶如出一辙。
    就像上下两片月亮,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你就是瀚北王府的世子?”顾司牧放下公文,语气温和,“我听下面的人说,你来办地契更名?”
    “是。”苏尘拱了拱手,“晚辈苏尘,见过司牧大人。”
    顾司牧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紧不慢地打量了一番。
    他做司牧多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世家子弟他见得多了——有些趾高气扬,有些畏畏缩缩,有些装得一本正经,其实肚子里什么都没装。
    但眼前这个十岁的孩子……
    站姿很正。不是那种被大人教出来的“端正”,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沉稳。说话的语气也有分寸——不卑不亢,没有小孩的怯懦,也没有豪门子弟的张扬。
    顾司牧心里微微有些意外。
    “你买了城外的旧马场?”他问。
    “是。”
    “那块地荒了十几年了,你买来做什么?”
    苏尘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想养马。”
    顾司牧眉毛微微一挑:“养马?”
    “是。”苏尘说,“我父亲是武将,我以后也想从军。养马能从小学起,以后上了战场,对马性熟悉,也有好处。”
    这理由站得住脚吗?
    站得住。
    瀚北王是带兵的,瀚北王世子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这合情合理。而且那块地本来就是军马场旧址,买下来继续养马,顺理成章。
    顾司牧看着他,沉吟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长辈看晚辈的欣赏:“小小年纪,倒是想得长远。你父亲知道这事吗?”
    “还不知道。”苏尘诚实地说,“等办好了地契,我打算给他写封信说说。”
    顾司牧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拿起桌上的地契,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手续齐全,然后提起笔,在文书上签了字,盖上了司牧府的官印。
    “好了。”他把地契递还给苏尘,“从现在起,那片马场就是你的了。”
    苏尘接过地契,郑重地道了声谢:“多谢司牧大人。”
    “不必多礼。”顾司牧摆了摆手,“你父亲在边关浴血奋战,保一方平安。你作为瀚北王世子,愿意在朔州扎根置产,我这做司牧的,理当方便。”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瀚北王的尊重,又没有显得过于亲近。
    苏尘心里对这位顾司牧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他收起地契,告辞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顾司牧忽然叫住了他:“小世子。”
    苏尘回头。
    顾司牧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清瑶那丫头,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苏尘微微一怔。
    “她说你大病一场之后,变了很多。”顾司牧说,“今日一见,确实如此。”
    苏尘没有说话。
    顾司牧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只是笑了笑,挥了挥手:“去吧。好好养你的马。”
    苏尘走出官署的时候,下午的阳光正好。
    那张盖着司牧府大印的地契,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
    从法律上说,那片废弃的旧马场,正式归他所有了。
    他站在官署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高。
    秋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干燥的土腥味和枯草的气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城外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回王府。
    他一个人沿着上午走过的那条路,再次出了城。
    穿过官道,拐上那条岔路,走了一刻钟,他再次站在了那座废弃马场的入口处。
    下午的光线比上午更斜了。
    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马场的断壁残垣拉出长长的影子。枯萎的杂草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里很安静。
    安静得只有风声。
    苏尘踏进马场,走到那排最大的马厩前。
    他蹲下身,用手按着地面。
    那股脉动还在。
    沉稳,厚重,在地底深处缓缓流淌。
    灵脉与血脉交织重叠的龙脉——这可是能让整个江湖为之疯狂的宝地。而这条龙脉,此刻就在他脚下,安安静静地沉睡着,等待着。
    苏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环顾四周。
    这片废墟,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废墟了。
    他看到的,是未来的模样——
    马厩可以翻修成居住的屋舍。场院可以清理出来作为训练场。那排最结实的旧房可以改造成修炼密室。那口井可以重新淘洗,供日常使用。后面的土坡可以挖一条密道,通向更隐蔽的地方。
    而地下那条龙脉——
    他会在上面建一间密室。日后有了自己人,这里就是存放机密、商议大事的地方。
    那是他真正的底牌。
    苏尘在马场里走了一圈又一圈,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把每一寸土地都规划了一遍。
    结构、功能、隐蔽性、安全性——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推敲。
    曹钦当年在玄镜司督造过无数密所,对建筑和布局的造诣远比一般人要深。什么地方该开门、什么地方该封墙、什么地方设暗格、什么地方留后路——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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